最近学生仔的学习状态不错，对了答案后也是对多错少，各科及格是本科线的基本要求，罗霄理化生进步明显，和班里很多男生一样，瘸腿都瘸在英语上。
完蛋了。
这是罗霄这次看到自己的段里排名的第一想法。
他把成绩和排名颠来倒去地看了一遍就想不通怎么理化生三门加起来比之前高了五十分的情况下排名居然只排到499，没道理呀，后桌这三门没比自己高几分怎么排在前两百的？直到英语成绩下来课上讲考卷的时候罗霄气得就差拿头撞桌了，还真没想到涂卡涂串行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学生仔把整张卷子的分数偷偷算了一下，要是没因为这么傻逼的原因丢分的话自己这次排名怎么着也应该有个三的突破吧。结果忙活半个月还是499。
真图他数字吉利吗？这也不吉利啊。
去店里吃晚饭的心情都有些忐忑，结果进了店知道万里云晚上出去应酬了不在这吃晚饭学生仔还松了一口气，但是转眼又愁了起来，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晚上回家还是要见万里云的，他在妈妈走后第一次有了考试没有发挥好成绩不理想的恐慌感，连后面的晚自习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连推门进屋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怎么今天这么迟？和同学吃夜宵了？”
“没，多写了一套卷子。你在厨房弄什么？”
“给你黄酒炖蛋，他们说这个补，你尝尝味道。”
万里云真是能不进厨房就不进厨房，对于外卖等一切不健康食品的爱好程度是罗霄的十倍以上，每回看小万老板进厨房学生仔站边上都觉得提心吊胆，生怕这白嫩嫩的手给油烫一下。补不补的也不重要了，这个年纪的男生没有到这个点还不饿的，罗霄吃了两碗打了个酒嗝，放下碗的时候觉得自己颧骨都要烧红了，啥味道都没吃出来，就是真的熏人。
“真吃不下了，你自己喝一点呀？”
剩了小半碗，万里云一口干了，罗霄洗碗万里云上楼洗澡，等罗霄轻手轻脚进万里云的房间的时候小万老板已经裹着被子睡到口水都要滴出来。
就这酒量呢，还黄酒炖蛋？罗霄把他的头挪到枕头上摆好，帮小万老板把电热毯调到恒温的位置才去洗的澡。他知道万里云估计从自己班主任那知道自己成绩排名了，刚刚吃夜宵的时候也没揪着不放，毕竟这回翻车的主要原因是粗心了不是题目不懂，小万老板叮嘱了几句下次小心之外也没说其他了，这篇揭过了罗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自己哪怕再小心一点呢？这次都可以拿个不错的成绩回来哄哄万里云了，结果现在反倒让万里云安慰了他两句。
这是W市最热的夏天。
万里云家里直到他十六岁了还是没有按空调，毕竟老房子了装了这些大家电的话电压会吃不消。万里云就把厨房和院子的门都开了，借着偶尔的穿堂风来解这闷热的暑气。
“是你们家要补漏吗？”
“诶是！终于来啦！快进来！救命救命！”
是暑假，万里云爸妈去省外旅游，留了一个期末没考好的小云朵在家好好写作业。家里上次装修已经是万里云小学时候的事情了，今天刚到中午万里云就热到受不了洗了个澡，结果洗完了之后关水的阀门被他错手给拧了，这下可好，卫生间一下子水漫金山。还在读书的娃娃哪里处理得了这种事，连忙打电话给妈妈喊了熟识的水管工来看看。
“你是于叔？你不是姓罗吗？”万里云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罗霄工作服胸口绣着的名字，再说罗霄看起来年纪太轻了，一点都不像妈妈形容的四十多岁的样子。
“师父腿摔了，我来帮他看看。没事，这个基本功，看哥三两下给你搞定。”
罗霄套了鞋套直接踩进房，卫生间里放了四个装满水的桶和澡盆连下脚的位置都没了，哗啦啦流出的水暂时带走一点让人燥热的温度。浆洗的工作服不算透气，罗霄蹲下身先找到了总阀门关了水流，膝盖抵着瓷砖吸饱了水，万里云连忙叠了块毛巾给人家垫在膝盖下面免得硌得疼，罗霄这才细细地打量起面前的少年。他十六岁中考没考好就上了技校，毕业后跟着师父学技术，每天和扳手钳子为伍，是很久没有和身边的同龄人打过交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