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霄踩在梯子上在弹灰，书店里有一面书墙，下面摆的是本店畅销书，二层楼以上的位置摆的是装饰品，远远一看像是对角巷中的丽痕书店。高空作业毕竟不合适店里几个冬天都在穿短裙的小姐姐，年纪小个子加上梯子也够用的小打工仔自然是主动承担了这项工作，每个礼拜都要抽出一点时间把这高处平时不太注意到的地方打扫干净。
“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那本《时间简史》吗，中间那本，诶，罗霄？”
罗霄这会儿才注意到怎么一排的简史，《人类简史》、《今日简史》、《未来简史》、《中国简史》、《世界简史》……一瞬间看花了眼差点找不出那本《时间简史》来。
“诶，学委今天没被留下来？”段里前五十有个特训班，按道理这个时间应该呆在学校里写卷子才是，学委这个成绩比命重要的人不像是这个时候会出来逛街买和练习册试卷无关学习材料的人。这本书放的高，平时也没啥人买，不过是精装本，包装设计得很好看，虽然没人买不过摆在那也很好看。罗霄把书给抽出来擦干净上面的灰弯下腰递给学委，虽然外面天气冷，但是店里打着暖气，还在干活的罗霄连指尖都是暖的，学委接过书的时候面颊都泛起了粉色，小姑娘穿着校服小白杨似的站在下面仰头望着罗霄，接过书也没放下手臂。两个人的指尖碰了一下罗霄收回手又在抹布上擦了两把，“给你擦干净啦，还有其他要的书吗？”
“罗霄你在这边，上班吗？”小女生想说打工，又怕这个措辞会让这个年纪的男生介怀，想来想去换了种说法。
“嗯。”
“不会影响成绩吗？”
“怎么没影响？不是进步了两百多名么？”
店里不算忙，偶尔和顾客聊聊天也没事，再加上学委在学习上的确对罗霄帮助良多，虽然班级里是有对他们俩起哄的人，但是在学校里罗霄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不能当众太不给女孩子面子倒也没说过太过分的话，只是现在在店里，罗霄一转头就看见万里云站在收银的位置若有似无地上下打量着自己，滴溜溜地小鹿眼转了几圈不知道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嗯，最近你的成绩进步很明显，老师都夸你了。”
高中三年的大部分时间罗霄因为家里和自暴自弃的原因一直处于倒数的排名，听惯了别人埋汰的话一下子被老师夸被同学夸还是有些不习惯，甚至会感到尴尬难为情，要不是抹布不干净都想拿来遮脸了。
“前台收银，学校的学生证有折扣。”
罗霄给人指了下位置，又和收银台里的万里云比划了下说是自己同学就转过去接着码书擦灰尘，等他学委买了单出去之后小西凑过去问一嘴：“霄霄你同学呀？”
“嗯，我们班学委。”
“长得挺漂亮啊。”
“啊？我，我看不来。”
边上圆圆刚给客人介绍完最近新进货的手账本转过头接着八卦：“是上次让你测谎仪被电的女朋友不？”
“不不不！诶！你们别乱说！我，我女朋友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哎哟学生仔真的早恋了。”
“早恋了早恋了。”
“那么漂亮你都不喜欢？我们霄霄女朋友得多好看啊？”
罗霄翻了个白眼，店里的所有人都很好相处，知道自己高三都很照顾自己，什么都好，就是有事没事就爱拿自己打趣，尤其是上次被压着玩了回测谎仪之后早恋的梗就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