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分两箱。”
“你怎么回事!万里云你变了!你就是帮我当自动按摩棒!”
“我带一箱按摩棒出国干嘛?走私吗?”
“我们明天就走?”
“你在想什么?证件下来都要半个月,到时候你不是正好出分么,填完志愿再去呗。”
那不是玩球吗!
那时候万里云不把他吊起来抽就万事大吉了,他哪里还敢奢望什么海岛游轮豪华游。
“这几天想怎么安排?”
“那我去店里上班吧。”
高三下学期开始他就没去店里了,万里云倒是每个月按工资的时间给他打钱说男生身边不可以没有零花钱,反正就千来块也翻不出什么花来。但是接下来还有学费的问题,他要么能上个二本,不然就干脆专科好了,不然自费四年下来没有个十来万都毕不了业。
学校发下来的报考指南差不多有五三这么厚,罗霄翻了几页,W市就这么几所大学,一本的医科大学他是不敢奢望了,考完试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虽然曾经有段时间非常向往,但是万里云说就他这种丢三落四的个性当了医生之后做手术肯定要在病人肚子上按个拉链,落了什么在肚子里拿出来也方便些。
对于未来其实是有些迷茫的。虽然身边好多人都说毕业后找到的工作和大学里的专业八竿子打不着边,但是万里云觉得稳妥万金油的专业可以给他留条后路,要是真的没有目标还可以去考公,朝九晚五的也不错。稳定的生活是罗霄自己从小就向往的,他也特地去和老师们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知道要政审之后他就放弃了,他爹进过局子,光这点就要判他此路不通。那做生意吗?万里云甚至说过要是什么都不行就去店里继续干活反正养得起他,但是一个男人哪里甘心被另一个男人一辈子养着,万里云养他这段时间够了,以后生活的重担应该他来负责才对。
罗霄又回店里上班后近来女客的生意也多了起来,小西切了一块小蛋糕给收银台的橙橙说果然美色可以招揽生意,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妹妹们都喜欢罗霄这一款。
“不要这么说,我也是很有内涵的!”
学生仔据理力争,餐位上正坐着一个小朋友在写低年级的数学题,妈妈估计是边上逛街去了也没在,题目写不出来就问边上理书的罗霄,刚经过人生智商顶点的学生仔自然啥问题都不在话下,一边写一边吐槽怎么三年级都开始出奥数题了,还好毕业得早不然都得被小学生吊打。
“霄霄这段时间怎么不出去玩啊?”
“云哥说等出成绩了再去。”
“到时候我们店门口给霄霄拉一条横幅,一定要十来米的那种,恭喜八中考生罗霄——”
“啊啊啊别说啦!”
学生仔被尬得手脚蜷缩,他现在最怕就是有人和他提成绩了。这几天他爸妈也各自联系过他,妈妈从外地赶来见了他一面问他近况后给他塞了长卡,说是这么多年防着他爸给他存下来的念大学的钱。他妈妈也是家里娇生惯养大的,独自嫁到W市方言不通,一开始罗霄爸爸还是努力上进的,武馆经营得也好,后来经济情况下来了之后原本温和的性格也变得暴躁易怒了起来,酒后会拿母子俩出气,日子一久再浓厚的感情也都打没了。
这么些年家里有个染赌的丈夫,想给儿子存套房的钱是攒不出来,但是念书还是供得起的。罗霄捏着那张卡也不想推回去,他需要这笔钱的,他还没有毕业却每天都在花钱,万里云即使再不介意他也不能这样和寄生虫一样依附着对方。但是家里这边的钱也不能多拿,拿得越多欠得越多,人情皆是债,他总不能和万里云这样心照不宣过一辈子的,总有一天他要把万里云带回家介绍给家里人,只希望自己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已经成长为能够为自己人生负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