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爸爸：……
只有季妈妈懂，她笑着说起往事：“当年我也觉得你爸不正常来着，大学了还没办法流利地和女生交流，一说话就脸红。要知道，我那个时候已经谈了7、8个男朋友了，还有一堆人排队追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但他长得最好看，我就想可以再试试，试着试着发现诶，这人就是哑巴也很让我心动啊……”
季湧霜听了觉得很有意思，时不时地还提问一下。
以前因为女儿情感经历不顺，季妈妈怕刺激她，从来没讲过自己和老公的故事。现在话匣子一开，根本关不住。
季爸爸在旁边脸都涨红了。
他不是没办法和女生流利地交流，他只是没办法流利地和喜欢的人交流，说多了怕没神秘感，说少了怕误会，就一个词一个词地斟酌。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靠“精准的措辞”赢得了心上人的芳心，毕竟老婆的其他追求者说话可蠢了，什么摘星星摘月亮，什么挖心挖肝，什么心里装了一万只蝴蝶一百头鹿……没想到、没想到！他靠的是一张脸！
季妈妈还在说，但已经从外貌说到声音上了，“你爸虽然话说不流利，但朗读不会卡顿，我心情不好就让他给我读诗读散文。小亦声音也好听，你平时烦了可以多和他说说话，心情肯定会好。”
季湧霜感慨她们真不愧是母女，她的妈妈就如同她的知己一般，“我今天和他一起买菜，聊得我可高兴了！”
母女俩聊得旁若无人。
季爸爸沉默一会儿，安慰珩凉亦，“她们这是没把你当外人。”
珩凉亦愣了一下，从眼底泛出来一点笑意，“好。”
他在珩家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温情的时光。他们很少一起吃饭，吃饭时基本不会说话，更别说饭后闲聊。哪怕偶尔聊一聊，聊的也是各自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在什么事情遇到了一些困难。
从来都不会聊彼此喜欢什么，也不会关心彼此的心情。
他们冷漠得像彼此的棋子。
只有对对方有用的时候，才是和谐的一家人。这既是珩凉亦庆幸的地方，也是他未能得到满足、空落落的地方。
而在季湧霜这里，长得好看、声音好听都能成为讨论的重点。往日里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忽然就有了存在的价值。
珩凉亦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羡慕衡刻，他不羡慕他可以回到真正的家，但他羡慕大学那几年衡刻可以被这么爱着。
像现在这样，直白地夸他，夸得他好像在闪闪发光一样。
季湧霜和妈妈边说边笑。
她谈笑的模样就像那落在水面的花瓣，温柔地在珩凉亦墨色的双眸荡开波纹。
他看着季湧霜，眼里全是笑意。
季爸爸看看老婆和女儿，又看了看在看她们的珩凉亦，心里对这位准家人好感不断上升。
眼神是最不会骗人的，珩凉亦的眼神和他当年有得一拼。
既然是准家人了，自然不能放任珩凉亦被同行黑名单，他清了清嗓子，说：“凉亦啊，你对工作有什么打算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进我们家公司。”
“？”季湧霜刚好和妈妈说完话，转头就听到她爸在问工作打算，她急忙替珩凉亦拒绝，怎么一会儿没注意，他爸都要挖走她的人了，“工作我来安排！”
“你安排？”季爸爸对女儿的主动感到心痛。
他难道表现得像吃人的老丈人吗！
“对，我安排。”季湧霜对爸爸的满意感到心慌。
她找替身是为了快乐，不是为了给自己添一个竞争对手！本来这家业就要老长时间以后才可能由她继承，再来个赘婿跟她竞争继承者，这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