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珩凉亦把修剪好的花按照一定顺序,插置到花瓶中。
做完这些,珩凉亦才回到自己房间。
大概两小时后,躺床上看完一部电影的季湧霜关掉手机,出来洗澡。瞥见客厅的变化,略有些惊讶。
其实改变不大,但经过珩凉亦的点缀,她原本用来休息用的房子忽然就温馨了起来,不再那么无趣。
尤其是那束花,看得出是精心安排的,每一朵每一种花都相得益彰,既不会抢占风头,也不会失了自己的光辉,煞是好看。
有一点点淡淡的花香在空气中。
季湧霜走过去,用指尖碰了碰娇嫩的花瓣,哼着刚才电视剧的主题曲去了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季湧霜忽然想起她大学室友说的话:
【一个单身女人的家,总得有个懂浪漫的男人才像样】
当时她觉得室友的话太玄妙,单身女人的家怎么会有男人,还是个懂浪漫的男人。现在她有点懂了。
确实。
她的家因为有了珩凉亦像样多了。
季湧霜洗完澡后,打开电视,随手把遥控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窝在沙发上把这件事分享给了她的大学室友。
大学室友秒回,但回答孤高冷艳:
【宠他】
季湧霜大为受教。
她忽然觉得她的大学室友就是老师,当年讲的东西她似懂非懂,是因为她没有遇到一张对点的试卷。
现在,珩凉亦就是这张考点全有的试卷。
大学室友讲的东西自然就都派上了用场。
等她做对这张押题卷,是不是就有希望追到衡刻了?季湧霜乐观地想。
她继续向大学室友虚心请教,大学室友也依然秒回。
聊着聊着,季湧霜猛地想起,她忘记带珩凉亦去买消毒水了!
问题大吗?季湧霜问自己。
她觉得不大。
但大学室友觉得以小见大:【说出口的话都不作数,他还要怎么全身心托付你?】
身心都不用。
但季湧霜觉得前半句很有道理,说出口的话是应该作数。可一天过去,珩凉亦的伤口早就愈合了,现在用消毒水可能痛都不会痛一下,毫无作用。
【补偿他。】
大学室友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季湧霜觉得可行:【得嘞!】
正在季湧霜思考“给什么补偿”的问题时,珩凉亦从房间里出来了。
最好还是和他爱好或者艺术展有关的,她看着珩凉亦想。
“我要去洗澡了。”珩凉亦说。
季湧霜不明白珩凉亦为什么要特意告诉一声,她说:“去啊。”
珩凉亦看上去还想说什么,但还是转身去了浴室。
季湧霜继续和大学室友聊天:【他是搞艺术的,我答应了给他办艺术展,我想从这方面入手补偿他。】
【可以。但我怎么觉得……你隐隐有向追衡刻状态靠近的样子?】
不怪大学室友这样想,实在是季湧霜当年追衡刻周到得让人印象深刻,不然她也说不出照顾残疾儿子这种话来。
那是个成年男人,用得着对他好得那么周到?一般当妈的都不会做到那种地步。
季湧霜对自己这一点也有意识,她保证:【不会的,而且他和衡刻不一样啊,我对他好他会很高兴。】
【那还算物有所值。行吧,按你的思路,可以整个工作室给他。】
大学室友的想法很简单粗暴,不是不能对男人好,问题是要有回馈,最低限度是对方知道好。
因为自己快乐最重要。
【有道理。】
【那我直接把他的东西送到工作室。】
大学室友看季湧霜已经有了决定,直接开启新话题:【你家里的这个浪漫男人,他现在在干嘛?】
【洗澡啊。】季湧霜回。
大学室友难得连发几条信息:
【?】
【他在洗澡,那你?】
【你就这么和我瞎扯屁?】
季湧霜被大学室友几条砸晕了,正要好好说道,珩凉亦从浴室出来了。
她再次觉得室友说得特别对,她不该盯着那一方几寸的屏幕聊什么天,抬头,抬头可以获得大几尺的快乐。
但季湧霜也不好意思盯着看,她假装只是一眼扫过,并没有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