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季湧霜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就是有的时候，会起坏心眼。
她想知道，如果她不说破，珩凉亦会把自己的心意藏到什么时候。她故意道：“你干嘛对我这么温柔？你对你喜欢的人也这样吗？真好啊，他要是也这样多好。”
珩凉亦完全没有听出季湧霜的弦外之音，他只在听到“你对你喜欢的人也这样吗”的时候有点反应，眼睛睁大了一瞬，随即垂眸掩盖，说：“对你好是应该的。”
然后回答后面：“他是不想耽误你。”
如果是一年前，季湧霜听到“不想耽误”这样的话可能会心酸，但现在她还有心情接着逗珩凉亦：“对我不温柔是不想耽误我，那这么说，你是想耽误吗？”
“我……”珩凉亦的神情有点慌，他猛地看向季湧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季湧霜眼看逗过头了，讪讪地转移话题：“你们真的很不一样。”
珩凉亦收敛了多余的情绪，等待季湧霜的下文。能在季湧霜心里不一样是好事，如果一样，那么意味着当季湧霜不喜欢衡刻时，他对季湧霜也会变得没用。
如果能是“好”的不一样就好了。
季湧霜本来没想开启这个话题，所以找的点很随意：“他很直接，你总是藏着话。”
说完，看到珩凉亦似乎有点失落，季湧霜为自己随意的话找补：“不过也挺好，男人有神秘感更招人喜欢哦。”
珩凉亦却当了真，他没忍住带了点期待地问：“那你喜欢吗？”
季湧霜没有一秒犹豫：“不呢，喜欢神秘感我就不会追他三年了。”
珩凉亦刚升腾起的微小火焰倏地灭掉，想试探的触角都收了回去，礼貌地安慰：“不管结果如何，付出的勇气都会成倍回到你的体内……”
珩凉亦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只是觉得不说些什么就会暴露他的心思，也会让季湧霜难堪。
“哈哈哈……”季湧霜听着听着就笑了，她倒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珩凉亦自己也说得很懵的样子很可爱。
果不其然，她一笑，珩凉亦就直接傻了。
季湧霜止住笑：“不用安慰我啦，我……”
她没有把“我已经平静了”说出口，在这一刻她忽然情商上线，这么说一定会吓到珩凉亦的，毕竟他现在还是“替身”，并且以这个身份留在她的身边。
“我没后悔，也没有失去爱的勇气。”季湧霜朝珩凉亦笑，“我一直都很积极哦，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
珩凉亦眼底的笑意逐渐成了季湧霜的模样，他轻点头：“嗯。”
“在那段经历里，非要说的话烦恼也有。”季湧霜说着不好意思起来，她揉了揉自己的耳垂，才接着说，“我那么完美，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季湧霜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魅力，只当是男人的心思不好捉摸，也有努力地想过原因，最后还是觉得对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结果是衡刻每一笔钱都给她算清楚了，很难说这样做的人是对她动过心的。
珩凉亦怀着极大的私心说：“没必要去想为什么他不喜欢你，你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够好。”
在珩凉亦心里，季湧霜永远是最好的，不需要反思。
“不反思，反思的就是别人。”珩凉亦说出结论。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珩凉亦这么说，季湧霜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珩凉亦会说出来的话，但她很受用：“现在你们在我心里一点都不像了。”
衡刻不会为她改变自己的准则，而珩凉亦会。
虽然有的时候会觉得珩凉亦太过偏向她了，完全没有自己，但这个问题不大，自从上次聊过后，珩凉亦已经在这方面改进了。
所以偶尔这样为她“没有准则”，还挺让人心动的。
季湧霜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你长得比他好看，声音比他好听，脑子也比他聪明，还很温柔很会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