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娜跟利维坦一起看向高悬的太阳,她从以前就发现,这个世界的太阳似乎格外温柔,就算直视太阳,光芒也不会刺眼。
利维坦扮演角色的时候,一向是追求真实的,也就是说,如果缇娜真的能够见到那位神明,他恐怕就会这样和她说话吧。
缇娜嘀咕了一句∶袍真的很喜欢人类啊。
嗯,因为人类和神族很像吧。利维坦仰起头,池大约是,把对同族的思念寄托在了弱小的人类身上吧。
利维坦其实也挺喜欢人类的吧缇娜转过头看他,毕竟你也答应了神明和深渊同化,袍变成了太阳,你也变成了深渊。
不不不,我和那个好脾气的笨蛋可不一样。利维坦严肃地把这件事和自己撇清关系,我可不是为了人类,也没有那么好心
哦缇娜拉长了语调,可是你就算待在深渊出不来了,还要跑上来玩哎每次扮演其他人的时候,看起来也相当乐在其中。
嗯咳。利维坦优雅地清了清嗓子,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指向天上的太阳,自从光明神成为太阳之后,我也想判断袍还没有活着。
虽然袖不会再对信徒的祈祷最初任何回应,但神的生命力是相当顽强的,所以我想着,神说不定还活着。
他扬起下巴,话说在前面,我可不是去救袍的。
只是我们现在都是世界的一部分了,虽然我的本体无法来到地面,但还是可以依靠拟态在外行走,我想也许袖也可以。
但没有本体的我无法接近那颗太阳,所以我还伪装成天人族失落在外的孩子,进入天人部族打探过,想让他们飞往太阳看看那位笨蛋神明的情况。但很可惜,即使是擅长飞行的天人族,在接近太阳到一定距离之后也会忍受不了那样的热度。
缇娜比划着太阳的距离∶在我们的时代,想要接近太阳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光明神离开的时候就拜托过我,说是人类被袖庇护惯了,如果一下子失去神赐的土地,失去光明神的信仰,他们会崩溃的。所以,他拜托我,如果可以的话,维护一下光明神存在的谎言。
利维坦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我先前还不明白袍为什么那么说,我以为如果池高悬于天空无法离开的话,那我我也应该无法离开深渊才对。
结果
袍一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我非常讨厌别人擅自安排我该做什么。利维坦闭上眼睛,露出有些恼怒的神情,那是我唯次被神欺扁。
袍说什么池更擅长光明之类的谎话,把我骗去了深渊,池绝对已经提前知道,太阳更加危险。
啧。利维坦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守护人类这种烂摊子我才不会接手,所以近些年,我只有非常偶尔的时候,才会心血来潮地敷衍一下那些人类。
袍自己制造的麻烦得自己处理,我得把袍找出来,然后把这些麻烦还给他。
嗯缇娜摸着下巴,所以,其实你去教国,也是为了试着用这种方式,和光明神联系上吗
我非常偶尔才会回应人类。利维坦懒散地撑着下巴,但是丰收祭典的时候,土地还是会有变化,教国的教皇也总是有能够和神明对话的传言。
我最开始觉得,也许是愚蠢的人类打着光明神的名号在玩弄权柄,但后来我发现,他们似乎真的能通过虔诚的信仰,听到一点什么。
所以我就去了教国,想把那个偷懒的家伙拽出来。
缇娜关切地问∶那找到了吗
利维坦沉默了片刻∶算是见到了最后一面。
太阳不会落下,永不干涸的神血还在燃烧,但袍的意志已经消失了。
往后的丰收祭典,光辉还会从太阳落下,在袖的神力完全消失之前,神赐的土地还会继续帮助人类。而且我们已经化作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世界不再排斥我们的干涉,对人类的土地赐福,深渊也不会再扩张,算是步入了平稳发展的好时代。
但如果没有我假扮,他们所敬爱的神明的身影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很遗憾,萨克达想要复仇的对象,无论是当时的人还是神明,都已经不存在了。
说起来,光精灵向光明神祈求的时候,是袍见证的最后一场丰收祭典,神没有单独面见任何一位信徒,因为袖的神力最旺盛的时候,也是深渊最为躁动的时刻。
他神色冷淡,我没有为神开脱的意思,不过那时候,神或许自身难保。
袍知道自己搞砸了,但袖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嗯。缇娜认真点了点头,我会把真相转达给萨克达的。
或者利维坦又恢复了一贯的模样,露出缇娜熟悉的坏心眼笑容,或者我们也可以给萨克达一个满意的答案。
光明神消失了,这也意味着,这座宫殿就是属于我们的。
利维坦搭上了缇娜的肩膀,用诱惑般的语气说,你想要坐坐光明神的神座吗我可以分给你一半。
缇娜稍微有些心动∶啊,真的可以吗
来吧利维坦十分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椅子旁边,缇娜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往这里挪了挪,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