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嘘声一片,卡尔曼大大小小演讲的次数和他们军队溃败的次数成正比,他们都听腻了。
“干什么干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个个都是什么表情。”
祁琅踢了一下弗里兹:“去去去,把屏幕拉开,都好好听听,我们得尊重对手,尊重卡尔曼。”
祁琅一开口,所有人都下意识站直:“是!”
弗里兹被踢得一个踉跄,阴着个脸,整张脸上写满了“忍气吞声”和“老子不爽”。
他凶狠斜瞥了祁琅一眼,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拉出指挥室的大屏幕点开,上面光影流转,正是卡尔曼首相罗伯特演讲到高潮。
“贝加防线是卡尔曼军事史上最出色的作品之一,是卡尔曼调拨了半年军费,征用了几十万卡尔曼军队轮换修建的坚固防线,它伫立在六千米海拔的雪山之上,拥有三百公里的...曾经在上次寰宇大战中成功狙击...对于战争胜利发挥了不可磨灭的巨大作用...”
整间屋子都回荡着罗布特傲然的声音,这个发福的中年胖子挥舞着手臂,用极富有煽动性的语气,自豪而决断地说:“...贝加防线,是卡尔曼的骄傲,是当之无愧的无敌防线。”
“罗伯特首相。”
有不知道哪方的记者意图搅混水:“所以您认为,贝加防线可以把圣利安军队挡住吗?”
罗伯特以政客的狡猾回旋:“对此我们当然是很有信心的了,但是...”
“哦,这似乎有些熟悉。”
记者打断他,幽默般的耸了耸肩:“就像在希伯星防线时那样的信心?”
现场隐约传出笑声,记者们在下面窃窃私语。
罗伯特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已经看出这是哪个国家在针对卡尔曼。
但是这个时候,无数闪光灯下,全宇宙的眼睛都在盯着他,他绝不能流露出任何心虚。
无数心绪一闪而过,罗伯特清了清嗓子,突然坚决说:“不,记者先生,这是不一样的,贝加防线一定会挡住圣利安的暴徒,不仅能挡住他们,还会让他们在那里血流成河,我相信未来的圣利安人,会把伟大卡尔曼的贝加防线称之为死亡防线!”
他骄傲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台下记者们一愣,随即纷纷起身报以热烈的掌声。
“艹!”
“狗屁的死亡防线!”
“谁给他的自信,天王老子吗?!”
指挥室里圣利安的“暴徒”们表示很愤怒,一个个怒发冲冠,弗里兹冷笑着站起来,把烟头扔到地上碾碎:“贝加防线,呵。”
林绝作为总指挥官,显得非常冷静,他看向祁琅,沉声说:“我认为我们可以采取第二阶段的作战计划了。”
“可以。”
祁琅点了点头,对菲尔德说:“把安雅叫过来,该她上场了。”
“抱歉,殿下。”
菲尔德解释:“刚接到消息,安小姐之前潜逃下山,结果下山的时候摔断了腿。”
“哐当。”
祁琅手上的望远镜掉到地上,她瞪大眼睛:“潜逃,她潜逃?!”
菲尔德:“千真万确,她说她恨您,她不想再看见您。”
“为什么?!”
祁琅捂住心口,痛心疾首:“我对她还不够好吗?还有谁让我这么真心实意过,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潜逃?不是早说好了叛国了吗,她在卡尔曼无父无母无亲无友,难道她以为她回去就能有好下场了吗?我都把皇后搞下去,琢磨着怎么帮她当新皇后了,我一心一意帮她打算,她怎么能这么伤我的心!她这个恶毒的女人没有良心呜呜呜!”
“您想太多了。”
菲尔德沉默了一会儿,冷静说:“据我所知,她是今天无意间看到了皇帝陛下的照片。”
祁琅:“...”
祁琅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给安雅形容的皇帝模样,和现实中真实的皇帝模样。
“...”祁琅咳了两声,强作镇定:“父皇的照片怎么了,我大圣利安皇帝陛下不好吗?”
菲尔德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祁琅试图解释:“其实我也没骗她,我父皇年轻时候真的长得不错,就是这些年放飞自我就...但是其实透过现象看本质,我父皇真的特别威严霸气,那真是个特立独行的奇男子。”
菲尔德十分正经:“殿下,您不用和我解释,您应该去和安小姐说,也许安小姐正等着您去解释呢。”
祁琅当然不会去看安雅。
她用这招勾引着安雅给她压榨了两年,安雅心心念念都是言情剧霸道皇帝爱上我,为此呕心沥血赴汤蹈火,结果现在发现霸道皇帝是霸道皇帝,就是多了啤酒肚大眼袋还有些秃顶...
祁琅尝试着代入想了一下,觉得安雅没有被当场气死,一定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着她过去和她同归于尽呢。
祁琅傻了才过去。
祁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我就不过去了,我还有正事要做,你就替我把她送上飞行器吧。”
菲尔德提醒:“殿下,安小姐腿断了。”
祁琅说:“你把她和轮椅一起送上飞行器吧。”
菲尔德:“...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