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和王妃切磋武功,可谓两大顶尖高手对决,这样的场面,可不多见,王府的人络绎不绝地挤到演武场来。
落叶不清扫,是曾经的江夏郡主定下的规矩,说明日落红应满径,是极美的意境,就留着化作春泥更护花,不必清扫。
何淑蕙也和宝珠闻讯而来,看着王爷王妃在漫天飞舞的落叶中比试剑招,精彩绝伦,叫好声此起彼伏。
宝珠看得目瞪口呆,老侯爷已经是她见过的武功最高的人了,却不想还能见到名满天下的王爷这般高卓的身手,一剑袭出,四周的松柏皆被剑气所震,顿时松涛阵阵,令人叫绝。
而王妃也不甘示弱,她一身浅绿色烟罗裙装,在快如闪电的对决中,娉婷修长的风姿昭然若揭。
宝珠好奇道:“小姐,依你看,王爷和王妃到底谁占上风呢?”
何淑蕙的功夫是得自老侯爷亲身传授,内行看门道,“是义兄让着义嫂呢。”
“看不出来啊!”宝珠讶然道:“奴婢都觉得王爷似乎也在全力以赴呢。”
何淑蕙没有继续说,这样一对比翼齐肩的神仙眷侣,成就了江夏王府的旖旎佳话,她心绪澎湃,义兄和义嫂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她已经听说过。
夫妻同心,比翼齐飞,情比金坚,一个是藩王,一个是女王,天下再没有比这更般配的姻缘了,可惜,她醒悟得太晚。
她出身将门,性情飞扬刚烈,和书香门第出身的林归远本就不是一路人,可能就是因为自己自幼见惯的都是军旅粗人,乍一见到林归远那样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立即觉得眼前一亮,耳目一新,便爱上了。
殊不知,将门之家引以为傲的率直豪爽,却正是清贵世家所鄙夷的,她容忍了世家的虚伪和迂腐,却换不来同样的接纳和尊重。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如果她早一些遇到王爷王妃这样心心相印的眷侣,她一定不会选择林归远,她会选择一个能真心欣赏自己的男子,哪怕出身不够高贵,哪怕地位不够显赫,只要能够如义兄一样,看义嫂的眼神都流淌着爱慕的神采,而不是全然的淡漠和无视,鄙夷,不屑,厌弃。
四十几招已过,贺兰玥开始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忽然娇斥一声,手中长剑竟然发出五彩缤纷的剑光,令人目不暇给。
百里长卿剑锋一顿,稍一迟疑,一道剑光就险些划了自己的衣袖,惊讶转瞬间转为欣赏,狂风再次席地而起,“阿玥小心了。”
又是三十几招而过,贺兰玥更觉力不从心,百里长卿见状立即收招,空中翻滚的黄叶纷纷落地,一切归于平静。
贺兰玥虽然落败,但脸不红气不喘,很快就调理内息,恢复平静,笑道:“我已经在你手下走了七十八招。”
“是啊。”百里长卿将剑抛给侍卫,赞赏道:“比起上次走了六十三招,进步很大。”
贺兰玥神秘一笑,外公送给她的大礼就是那道霁月剑法,是长卿剑法的克星,刚才若不是动用了霁月剑法,散发出五彩之光,以长卿如今的功力,恐怕五十几招的时候,她已然落败。
“看来阿雪说得真没错,外公实在是偏心。”百里长卿摇头道:“一面提点我的内功,一边暗中教你如何克制我,若不是你功力尚浅,刚才谁胜谁败都很难说。”
贺兰玥眉飞色舞,“外公说,身为天下唯一的女王,不能每次都输给你,不然很没面子,他也会觉得丢了他老人家的脸。”
百里长卿哭笑不得,想起阿雪说过的话,“到底谁才是你外孙啊,您老人家怎么老喜欢胳膊肘往外拐?”
此刻他也很想说这话,可是,他知道,面对脾气古怪的外公,说了也白说。
见长卿脸上青白不定,贺兰玥心情大好,“今天是我办家宴的好日子,这是我身为江夏王妃,第一次办家宴,东澜规矩我不太懂,你记得要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