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风云人物即使在毕业多年后,依旧牢牢占据所有的话题中心。
初荧就是这样的存在。
新生典礼那天,所有人明明都穿同一套校服,可初荧却单凭外表就在众人之间脱颖而出,让周围的人统统成为背景板。
从那天起,“初荧”这个名字便占据校园表白墙的大半边。
有很多人喜欢她,自然也会有很多人讨厌她。
但无论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的人,却从未对她的外貌有过争议。
她是这届学生中名副其实的级花。
初荧今天身穿一身纯白针织连衣裙,裙摆到膝盖的位置,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v领的设计凸出两道深邃的锁骨,微卷长发披在纤瘦的肩背,几缕搭在胸前,缠绕着精致的肩颈线。
这样的美貌,明艳却不流俗,娇媚却不失纯净。
是真正的纯欲天花板。
几个和初荧同班的同学一齐走上前打招呼:
“初荧,我听钱映雪说你要来,没想到是真的!”
“好久不见了初荧,我的天,我们毕业之后就没见过吧。”
“大美女终于肯赏脸来同学聚会啦。”
……
面对在场众人劈头盖脸的热情问候,初荧一一礼貌回应。
在场的人四分之一和她是同班同学,初荧明明叫得出名字,却觉得他们此时看起来非常陌生。
褪去青涩之后,他们的眉眼也与读书时天差地别。
况且她心知肚明,这些看似热情的老同学,其实大部分人内心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初荧挪开眼。
其实她刚刚进门时就看见了钱映雪。
钱映雪――这次同学聚会的主办人,也是她昔日的死对头,正一摇一摆地向自己的位置婀娜走来。
她看上去心情不错,和上次在电话中破口大骂的形象判若两人。
钱映雪嘴唇涂得艳红一片,她歪着头,尽显妩媚:“初荧,你来啦。”
初荧:“嗯。”
钱映雪轻笑一声,从边上的吧台处随手拿了一杯鸡尾酒,递给初荧。
她意味深长看着初荧,附在她耳边,挑衅低语:“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初荧嗤笑一声。
她扬起下巴,对钱映雪没有半分客气,倨傲道:“我不来,还不知道会被你怎么说呢,钱映雪。”
钱映雪和初荧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高中起,她就把初荧当做假想敌,什么事都要跟她一争到底。
整个高中时期,她一直活在初荧的阴影之下,后来,她们又考进同一所大学。
梁瑞凡是俩人的大学学长,热烈追求初荧三年,初荧出于试一试的态度,在去年答应和他试试。
俩人刚刚交往没多久,他得知初荧家破产的消息,立即提出了分手。
当得知梁瑞凡与初荧分手之后,她火速投入对方的怀抱,以胜利者自居,时不时地来挑衅初荧。
初荧对梁瑞凡本就没多少心动,他说分手,她欣然答应。
她在分手后依然对梁瑞凡抱有最大的善意,直到听闻他无缝对接钱映雪。
她还是无法避免地,感觉到膈应。
更别说他们后面扯的一出又一出闹剧。
“初荧,别开玩笑了。”钱映雪走上前,笑得人畜无害,“你能来,我是真的很开心,上次是我误会你和瑞凡了。其实我不介意你们还有联系的,毕竟大家都是同学一场。”
初荧轻笑一声。
钱映雪口中的“联系”,不过就是她在梁瑞凡一次又一次态度暧昧的短信之后,把他从黑名单之中找回来,把他之前送给她的礼物用转账的形式还回去。
然后钱映雪又大闹一场,还把事情闹到了同学群里。
钱映雪抬起酒杯,笑了笑:“不提这个了。你家里事情解决了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加高了音量。
初荧接过酒,晃了晃杯中暗紫色的液体,没有回敬的打算。
她抬眼,问道:“什么事?”
钱映雪也不恼,自顾自地把酒喝掉。
喝完,她说:“初荧,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你家里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看戏,谁也不愿意承认钱映雪口中的“大家”包括自己。
其实初荧家里破产的消息大概早就在同学圈里传了一遍又一遍。
昔日的天之骄女变成落魄灰姑娘,家里破产,被男朋友分手。
那段时间,她总能接收到来自昔日同学慰问的消息。
或是好意,或是刻意。
初荧已经懒得去分辩。
面对钱映雪的刻意挑衅,初荧反问道:“跟你有关吗?”
钱映雪说:“毕竟是老同学,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一定尽力。”
身后不少同学点头附和。
初荧笑了声,淡声道:“不用了。”
她对眼前这群人虚伪的关心感到厌烦,如果真的要帮,也不用等到现在。
她轻轻晃着手里的酒杯,抬起抿了一口。
酸涩的液体滑入喉咙,伴着一抹令人不愉快的木屑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