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以试探为主的饭局,没让初荧吃饱。
也不知道谭泽抽了什么风,非要请付潮宇吃贵得离谱的官府菜,菜点了没几个,价格俨然已经上了四位数。
等谭泽抽完烟回来,她告知初荧:“付潮宇把单给买了。”
初荧愣了一下:“是吗?”
“我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就发现他把单给买了才走的。”
少出了一次血,谭泽看起来心情不错:“不错,这人挺大方的。”
初荧问:“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谭泽看她一眼,摊手:“没聊什么啊,聊烟,你又不懂。”
初荧知道谭泽在糊弄她,也知道她不会告诉初荧自己和付潮宇的谈话内容,不过基于她对谭泽的了解,不难猜出她要说的内容。
反正不管她说了什么,本心都是为了她。
初荧没有再问,只是劝道:“烟你还是少抽点吧。”
“我心里有数,我们走吧。”谭泽拉起衣服,小声跟初荧说,“这地方死贵,菜做得也就这样,我都没吃饱,要不我们去续个摊?”
这话正中初荧下怀,问道:“行啊,去吃什么?”
“就近随便找个烧烤摊吧。”
“行!我请客。”
谭泽订的餐厅离付潮宇公司很近,他吃完饭便这身回公司处理未读邮件。
两个小时后,加完班的付潮宇走出公司。
齐郁辰跟在他身后,背着个黑色双肩包,看起来颇具少年气。
他说:“宇哥,我肚子饿了,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付潮宇刚吃过饭,这会儿胃里的食物还没消化完。
他看见小齐因为连日做项目逐渐变尖的下巴,还是同意了。
齐郁辰看见他没拒绝,兴冲冲地在前面带路,边走边和付潮宇聊天。
“大文哥今天跟我说等咱们把收购案搞完,我们仨一起出国度个假。”
“是吗。”
“对啊。”齐郁辰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玩心重的时候。
付潮宇说:“他跟你说去哪里?”
“嘿嘿。”小齐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他说东南亚最好玩,大文哥说他和嫂子一道,让宇哥你到时候带着我玩。”
付潮宇看齐郁辰依旧略显稚嫩的脸庞,穿着稍显宽大的衬衫,不笑还好,一笑看起来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一把攥住齐郁辰的后领,让他停下脚步。
付潮宇冷笑一声,拍了下齐郁辰的头:“对了,我和我父母说了……我和你正在接触的事情。”
她和父母其实用的措辞其实是“正在恋爱”。
付潮宇脚步一顿,问:“他们怎么说?”
初荧实话实说:“其实他们眼下还在担心债务的事情,也没空管这些,不过,等我告诉他们结婚的事情,我猜他们肯定就不是这个反应了,应该会想见见你。”
付潮宇点头:“好。”
初荧笑了笑。
她这次有了显著进步。
和付潮宇说正事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样,要提前深思熟虑打几遍草稿,才敢开口。
付潮宇突然开口,跟她说:“我已经和我父亲说过这件事,也许你可能要和我先去见他一面。”
见双方父母,是婚前必不可少的环节。
虽然初荧和付潮宇这段关系是一蹴而就的,但这些该有的环节无法跳过,初荧早已经做好心里准备。
她答应下来:“没问题的。”
穿过连排的小吃摊,是几间便利店和药店,往里有一条小弄堂,几个光线黯淡的灯泡光穿成一条线,悬挂在半空中,虚虚照着几间已经打烊收摊的小卖部。
这条逼仄小路的尽头,是一间高中。
路过弄堂口,初荧往里探了探。
上一次和付潮宇并肩而行,也路过了一个类似这样的弄堂,里边也是一所学校。
一切仿佛昨日重现。
初荧刚想迈步离去,却被弄堂里的一声闷哼拖住脚步。
空荡荡的小卖部推车边,一个瘦弱的男孩被一群学生围住,他们穿着同一款式的校服,约莫都是眼前这所学校的学生。
这个点,晚自习的学生已经下课很久,这些高中生却依旧晃荡在外面,有几个靠在墙边,熟练地吸着烟。
那群人里有个身量最高的男生,他一把抢过男孩的书包,把他按在墙边,笑得肆无忌惮。
“潘良逸,好学生是吧?告状小能手啊,你和老师怎么说的,来,再跟我叙述一遍。”
瘦弱男孩连声线带着近乎窒息的颤抖:“我说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和老师说的。”
“不是你说的?行啊,你把我抽完的烟头吃下去,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周围的小弟哄笑成一团。
“晖哥你跟他多废话干什么,直接上吧,别打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