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致远、赵清悦和邹甜三个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却有一共不为人知的共同点。
――他们都是她或有意或无意帮过的人。
王致远得某高年级学长,是她强出头,主动去和学长协谈,学长卖给她一个面子,主动把这事儿给了了。
赵清悦父亲在高三时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她是第一个班里去医院探望赵清悦父亲的。
邹甜和她关系则更近些,她和他们同班,有一阵子因为父母闹离婚,她受到影响,成绩直线下滑,那阵子初荧时不时会陪邹甜一起吃饭,帮她题。
哦。
当时她遇到不会的问题,还会拉着邹甜一起问付潮宇。
提起往事,初荧嘴上挂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段在象牙塔里的时光,总是无忧无虑,每天值得思考的事情只有成绩和午饭食堂吃什么。
这样想来,也是。
她这种爱管闲事的个性似乎一直没变。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她,恐怕只是因为有恃无恐,多了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冲劲,才能毫无顾忌地去做这些事情。
她那时候去和学长谈判,怎么可能不知道,其实那个学长一直对她挺有好感。
长大之后,她换上一副更理智的头脑,学会做事之前先掂量后果,计较得失,而非单纯地从内心出发。
她很高兴。
今天的初荧,好像在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一直未曾改变。
初荧莞尔,轻声喟叹:“这些事,你不说,其实我早就忘了,亏你还记得。”
她心中想的是,当年的学神付潮宇果然名副其实,记性好得一塌糊涂。
付潮宇静了那么一瞬。
他看向车外,漫不经心地答:“你可能忘了。高二的时候,我坐你后面。”
“……”
初荧糊里糊涂地颔首。
这和他们高中时的座位排序有关系吗?难道不是因为他记忆力过于优越?
虽然一知半解,但初荧敏感地捕捉到他话中的揶揄。
她很认真地否认:“怎么可能会忘……我当然记得了。”
付潮宇侧头看她。
初荧笑了笑,为了回敬付潮宇,她提起一段她记忆中关于付潮宇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当时转来的时候有多轰动。”
关于付潮宇各式各样的传闻,从班主任刚宣布班里即将有一名转校生要转到他们班时,就不曾停止。
什么他在前一个学校把人打残,什么他是巨富的私生子……
到后面,就越传越夸张,什么牛鬼神蛇都市传说都出来了。
流言从何而起,却不为人知。
初荧自然不在意这些,毕竟学校里关于她的小道消息也不少,被人不知道,她还分不清楚吗。
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其实大多是经过别人添油加醋加杜撰的。
出于同理心,她甚至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转校生多了几分怜悯。
付潮宇转来的第一天,其实改变了许多人的内心想法,尤其是,女生。
忽略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他其实是一个,长得过分好看的转校生。
身材瘦长的男生站在讲台前,做了个十分简单的自我介绍,就被老师安排坐到她的后排。
那时她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
也许和那些同班的其他女生那样,她曾经,也是被他的五官惊艳过的吧。
其实初荧一直就对付潮宇抱着很大的善意,只可惜她头几次和付潮宇的接触都不太顺利,头开得不顺,后边就越来越难与他沟通。
初荧断定付潮宇这个人是个有点神秘又难搞的酷哥。
因为难搞,所以她直接忽略了他过于顺眼的五官,在心里不自觉筑起一道高墙。
既然他对她不理不睬的,她也没必要非要和他当朋友。
即使他长得再好看。
于是,俩人一直维系着最淡薄的同学关系。
直到现在。
直到他们再次遇见。
时至今日,初荧不得不承认:
――她当时对付潮宇是有那么一点懊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