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付潮宇说是这么说,但他们毕竟不可能说领证就立即奔赴民政局办手续。
他们的原定计划是在年前领完证,因为在正式进入婚姻关系之前,他们还有些事情要先办。
婚前体检就是其中一项。
周末,付潮宇带初荧去六院做婚前检查。
婚检的项目不少,两个人七点就到了医院,一套流程全部做下来,弄到中午才结束。
走出医院,付潮宇随意问了她一句:“吃午餐吗?”
“嗯,好。”初荧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他的提议正合她意。
体检要求空腹到场,她早上六点睁开眼,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
十一月初,都南正式入冬,天气又湿又冷,风一吹,冷空气像针尖一样细密地渗进骨骼。
初荧爱美,穿了件薄薄的羊绒大衣就出了门,以至于她刚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付潮宇状似不经意地直接脱下他的外套。
然后他侧过身,将披在初荧身上:“穿着,天凉。”
两人身形有差距,付潮宇个子高,他的外套足以将她一把拢在身前。
初荧像小鸡似的被他的外套包裹住,鼻间沾满他冷冽的气息。
却很暖。
耳根开始发烫,初荧小声和付潮宇道谢。
她感觉付潮宇的兜里有什么东西在震,于是她从兜里摸出他的手机,递给他:“应该是有人找你。”
付潮宇接过手机,瞥了一眼。
他抬起头,问:“有人请吃日料,去吗?”
初荧迟疑道:“可以问一下是谁吗?”
付潮宇收起手机:“是我的大学学长和学弟,我们一起创的业。”
初荧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就是淮宇集团的那个“淮”?”
付潮宇忽然回头,看向初荧的时候,眉眼间似乎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初荧对他一无所知。
初荧扬起唇角,得意地自夸:“我也是有做过功课的。”
在那场兵荒马乱的同学聚会之前,初荧确实对付潮宇这几年的经历不甚了解。
说来也荒谬,她是在决定与他结婚之后才试图搜寻关于他的信息。
为的就是更了解他这个人一点。
她上网直接百度过他的名字,也试着从消息灵通的高中同学那儿探听消息,拼凑出他自毕业以来后的成长轨迹。
迄今为止,即使初荧还没有真正走进付潮宇的人生,对他的履历表也有了较为详细的了解。
了解之后,她才真真正正地明白了他到底有多优秀。
淮宇科技的“淮宇”两字,直接取自于两位创始人的名字,俩人是大学前后级关系。
“宇”字顾名思义,代表付潮宇。
“淮”字则代表他的学长,也是淮宇科技的另一位联合创始人,赵淮文。
赵淮文对付潮宇来说亦师亦友,两个人一起扶持走过创业最艰辛的阶段,二人合作无间,带领公司年初成功在港交所上市。
既然是赵淮文请客,初荧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们都是除付潮宇家人外,与他最亲近的人,以后她和他们也总免不了有交集。
于是初荧答得爽利:“去吧。”
赵淮文对美食很讲究,宴客之处选在市中心一家高档日料餐厅,餐厅位于星光百货:“我身体乳用完了,正好底楼有些品牌在打折,你们要不然在这儿再坐一会儿?我下去买点东西。”
初荧本来在边上用小叉子吃蜜瓜,倪茜突然叫了声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向倪茜。
倪茜笑着问:“初荧,要不然你陪我下去逛一圈儿?你皮肤这么好,帮我推荐点好用的护肤品呀?”
初荧放下叉子,答得乖顺:“好。”
“那就先这样?你们去逛街,我们就在这儿喝茶。”赵淮文和倪茜夫妻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付潮宇斜睨赵淮文一眼:“人家不赶你走?”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家店老板是我小学同学,只要我跟他打一声招呼,我们能在这儿一直待到晚饭。”
付潮宇闻言,没说什么。
倪茜拉着初荧出门时,赵淮文还在后面贴心地喊:“老婆,你看上什么尽管买,副卡你尽管刷!”
赵淮文见倪茜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人走远后,付潮宇摸出兜里的烟,敲出一根递给赵淮文,又拿了一根,放在嘴边。
他垂眸,把烟点燃,吸了一口。
付潮宇漫不经心地睇赵淮文一眼,一针见血:“问吧。”
赵淮文悻悻地看着付潮宇,说:“我想问的多了,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他想了想,没忍住:“你他妈是从哪找来一个未婚妻啊?我怎么记着上次见面你还是单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