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初荧和付潮宇陪父母在客厅闲谈片刻。
天色渐晚,他们起身告辞。
今天是付潮宇自个儿驾车过来的,他陪初伟诚喝了几杯,手抄进口袋,想拿出手机给小徐打电话。
初荧按住他的手臂,说:“算了,别叫小徐了,就让人家过个没有boss打扰的周末吧。”
付潮宇看着她,意思是,他喝了酒开不了车。
初荧自然知道这一点。
她勾起他的车钥匙,眉眼微扬:“我开吧。”
初荧大三暑假在初伟诚的建议下,把驾照考了出来。
初伟诚让她考驾照也是抱着点儿私心的,毕竟在那之后她陪初伟诚参加饭局时,初伟诚都能气定神闲地大肆饮酒,结束后,安心把车钥匙往初荧怀里一丢,让她代驾。
虽然初荧大半年没碰过方向盘,但身体的记忆是惯性的,一时半会儿丢不掉。
陈阿婆今晚被向云留在家里住,明天她要帮着向云一起收拾家里,所以他们不需要绕路送阿婆回家。
从江树湾回家的路段全程能避开几条都南最繁忙的主干道,路上不堵车,道路平直,不需要上高架。
除了晚上视线稍微差了点之后,这段路对新手司机其实挺友好。
付潮宇见初荧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点头:“好。”
初荧笑了笑,似想起什么,突然“呀”了一声:“我忘了个东西,稍等一下。”
她折身进了屋里,不一会儿,怀里抱了个纸箱出来。
纸箱重,初荧一个人搬有些吃力,她呼吸急促。
付潮宇没犹豫,快步上前,一把接过她怀里的箱子。
男人手长脚长的,抱起重物看起来毫不费力,全程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付潮宇帮她把纸箱放到后备箱。
他瞧了眼被透明胶带密封完好的纸箱,漫不经心地问:“这是什么?”
初荧答:“噢,这里面都是一些高中时的练习册和同学录,刚刚和我妈在整理东西,就顺手把这些东西拿走了。”
她最终还是没有提起情书这一茬。
付潮宇只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回到驾驶座上,初荧深吸了一口气,把安全带系上。
付潮宇坐在副驾,垂眸帮她调试座位,修长的手指在各种按键上拨弄。
调好座位后,付潮宇对初荧说:“你先开一段试试,不舒服再调。”
“没事,这样挺好的。”
初荧上手挺快,付潮宇今天开了辆奥迪出门,初伟诚以前的座驾也是奥迪,虽然两辆车不是一个型号,但在操作上大差不差。
付潮宇有四五辆车,其他都常年停在车库里积灰,他最常开出门的偏偏是这辆价格最低的奥迪。
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足够低调,他开这辆车出门,可以避免在路上被年轻男女对着吹口哨的烦人场面。
今夜月明星疏,晚风轻柔,仿佛轻轻一吹,就能带走世间全部的喧闹。
许是晚了,街上路人不多,车也稀少。
初荧刚上路时真的有点儿担心撞车,所以小心翼翼地脚踩油门,双手牢牢抓着方向盘,眼睛一眨不眨正视前方。
开了一段路,她放下心来,坐姿也放松许多。
付潮宇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上,头偏向右侧,一言不发。
车内的气氛过于沉寂,从江树湾到家,尚有一段距离。
在红灯前拉下手刹,初荧侧过头,看了一眼付潮宇。
车内无灯,付潮宇半张脸湮没在昏暗之中,交通灯洒下红色的光线,落在他的脸庞,清晰地勾出他英挺的鼻型。
他抿着唇,神色难辨。
初荧就这样看着他,小声叫他名字:“付潮宇。”
“嗯?”他回过头,与她对视。
初荧顿了几秒,说:“呃……你平时开车,都没有放歌的习惯吗?”
刚刚在行驶路上,车厢内过于宁静,静到让初荧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