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爆发的欢呼声经久不息。
有许多人在讨论她的短视频账号。
也有人全程拿着手机直直对着初荧,记录下她唱歌的全程画面。
初荧抱吉他抱得太久,这会儿手臂发酸,她正打算把吉他放回包里,怀里的重量突然一下减轻了。
一道阴影落了下来,高大颀长的男人已经站在她的眼前。
初荧抬眸,视线落在付潮宇锋利的眉骨,他眸中的光影,如浓稠的墨。
他们面对面站着,他手里,抱着他刚刚弹过的吉他。
围观群众一直没有散去,人群里,不知哪个好事者先喊了一句:“亲一个!亲一个!”
接着所有人都跟着起了哄。
在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里,初荧双颊绯红。
她刚刚坦荡大方地献歌给付潮宇,但此时面对群众的呼声,她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呼吸乱得离谱。
付潮宇对周围的喧闹声恍若未闻,他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朵:“走吧。”
初荧下意识地问:“去哪儿?”
付潮宇把吉他装进包里,捉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身边一带。
他利落地丢下两个字:“回家。”
现场肯定是赵淮文提前打点好的。
他刚刚在人群里笑得最欢,那么残局就交由他来收拾。
说完,付潮宇拉着她的手,拨开层层人群,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直到副驾驶,初荧才从刚刚的场景回到现实。
车门紧闭,车厢里寂然无声,空气里有清爽的浆果味,那是她之前留在他车里的车载熏香。
初荧缓了一会儿,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街景。
她转过头,看着付潮宇的侧颜,问道:“付潮宇,刚刚我唱的歌,你喜欢吗?”
付潮宇掀起眼皮,勾了勾唇角:“嗯。”
是非常,非常喜欢。
“那就好。”初荧会心一笑,“我练这首歌,可是背着你练了好久好久了呢。正好这首歌的名字和你的名字一样,你说是不是很巧?”
付潮宇抓起她的手,看见她贴着创可贴的食指,问道:“这个是练习时弄的?”
初荧点点头。
前几天她躲在父母家偷练吉他的时候,因为时间所剩不多,一天四五个小时这么练,弹得手指都被磨破了皮。
付潮宇当晚就发现了这个伤口,问她,她随口说是处理文件时被纸刮伤的。
付潮宇眼睫低垂,轻轻地,含吮她的指尖。
初荧被他的动作一惊,湿濡的感觉随之传来,他低着头,很专心地吻她受伤的手指,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上的灼热温度。
她的呼吸有些乱了,说:“其实不怎么痛的。”
初荧大学加入了学校的吉他社,那时候她每天都在琴房苦练吉他,练到满手起泡。
但是付潮宇不喜欢看到她有伤口,哪怕只是很浅的一道刮伤,都能让他心疼不已。
因为她是他唯一珍视的存在。
付潮宇的唇离开她的食指,在她手背上落下淡淡一个吻。
他的嗓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更加磁沉:“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些。”
他的心愿一直很小,她不用为他做什么,只要呆在他身边就好,她可以锁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是。”初荧捏住他的手,将他的双手,贴在她脸颊的两侧。
付潮宇抬眸看着她,在他深沉的视线中,初荧告诉她:“我喜欢做这些。付潮宇,我想跟你说的是,以后你人生的每一个重要的日子,我都不会再错过,我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庆祝。”
在遇见付潮宇之前,初荧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爱得那么用力,原来一段美好的感情真的拥有改变一个人的能力。
她现在,只想全心全意地爱他。
就在此刻,付潮宇搁在她脸颊的手轻轻用力往上一抬,他低下头,吻在她的唇上。
付潮宇的吻技现在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他舌尖一勾,能把她的魂勾走一半。
听见唇齿磕在一起的响动,初荧耳垂红得厉害,她用力地抓着付潮宇的袖子,像抓住一根浮木。
这个吻十分漫长,吻到初荧被付潮宇险些带到自己怀里,但碍于车内空间狭窄,她的腰/肢卡在中央扶手箱。
付潮宇终于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