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攻略四个大佬后我掉马了免费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159、掉马进行时(三十一)(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感受到怀中逐渐松弛的身体,南门星垂了垂眸,定定地凝视着身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清丽睡颜,唇畔缓缓扬起一个堪称餍足的笑,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这千年来,他未曾有一日不祈祷着能够享受这一刻的安宁沉然,当真来到这一天,却恍然间失真得近乎缥缈虚妄起来。

眷恋的视线在温萝静谧的睡颜上流连片刻,南门星缓缓阖眸。

早晚有一日,他要将这幻境,彻底变为现实。

天光熹微,橙红的旭日还未完全自天际线中抬头,缭绕的云海却已早早地与清亮的朝霞肆无忌惮地碰撞,撞出漫天绚目明亮的生机。

日光透过窗柩镂空的花案肆意倾泻入室内,犹若名家泼墨,在古朴的地面上交织出一副明暗辉映的绘卷,

窗外鸟鸣声此起彼伏,微风无声地穿行,间或裹挟着阵阵幽然的青竹香,不经意掠过温萝轻轻阖拢的眼睫。

温萝缓缓张开双眼。

果然,又回到了梅兆阁之中的客房。

视线飞快地向四处环扫一圈,并未发觉顾光霁挺拔清寒的身影,

温萝心下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顾光霁果真如往常一般“指哪打哪”,依言并未趁她“入睡”之后在房中逗留。

虽说顾光霁并未问及她与柏己之间的关联,也并未主动试探她先前佯装与他并不相识的动机,

可如此显而易见的疑点若是不尽早掐灭在萌芽期,放任其在一片蔓延的时光与岁月之中自由地壮大纠缠,日后指不定会给她的任务带来什么猝不及防的负面影响。

她必须要找到合理的借口解释这一切。

在确认顾光霁不会莫名堕入魔渊崩塌人设之后,这便是她留在他身边唯一的目的。

缪馨儿与蔺妤是同辈中人,轮回转生之说自然不奏效,可缪馨儿之死比起寻常死因却也牵扯上了“青焰魔岩”这一变数,

既然当初她可以将中毒的缘由尽数推在柏己留在秘境之中那莫须有的禁制身上,此刻倒是不得不一条道走到黑,想个万全之法将她魂魄的游弋与苏醒归为青焰魔岩不一般的效用。

不过,顾光霁应当并不知晓她当年之死,与青焰魔岩之间存在着因果和先后关联。

然而,在柏己同样得知她真实身份的此刻,青焰魔岩与缪馨儿曾经的死因是否存在着必然的关联,便已并非那么讳莫如深的话题。

毕竟,若是柏己当真有心查探,绝无可能感受不到长恨剑上此刻附着缠绕的青焰魔岩气息。

她并没有把握日后柏己与顾光霁对线之时,绝对会默契地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况且,既然她如今已再度复生回到顾光霁身边,那么曾经的她究竟因何而死,便显得不再那么重要。

她倒不如自爆一条并不稳妥的过往,以换取如今更妥帖的搪塞借口。

思及此,温萝又在原处躺了片刻,打好了充分的腹稿之后,才将枕侧正撒欢打滚的阿萝揣入怀中,起身简单梳洗更衣,三两步赶至房前素手推开们。

门外,清风渐起,冬青叶随日光剑影簌簌而落。

男人一袭胜雪白衣,腰封素裹长剑高悬,剑指与宽大云袖纠缠交织,

飞扬的墨发之下,一张淡漠却俊逸得过分的面上,那双比起霜雪还要更疏寒几分隐含不知名戾气的眸底,在对上她视线之时,隐约似冰川消融般漾开一片令人心安的柔波。

望见她满面自然不似作伪的神色,顾光霁眸光微动。

良久,他却并未再说什么,只淡淡道:“醒了?”

温萝却不知他这短短两个字之中暗含的锋芒,只当他是信了她先前因疲累而早早入睡的说辞,连连点头:“嗯。”

顾光霁不禁恍然了一瞬。

这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一幕,与记忆之中从未褪色的画面无声无息地交叠,严丝合缝地重叠。

这是他无数次午夜梦回之间,最渴望,却又触手不可及的奢望。

那一日,乍亮的天光似是驱散四伏危机之后,长夜般晦暗的天幕之上一闪即逝的短暂光明。

一片葱郁的密林之间,那令他怀恋却又恐惧的木舍旁,与今日一般的绿叶漫天如风吹絮,飘然而下。

白衣青年满头飞扬的墨发以一根简陋的木棍勉强固定在头顶,在空气之中打着旋的凌厉剑气之中转身回望。

木门旁,面容艳丽瑰靡的少女似是沾着晨露的昳丽玫瑰般动人,一袭破损的短打外衣却也并未折损半分她可令天地失色的绝色,

怀中的雪白玉胭兔乖顺地将小巧的脑袋搭在她颈侧衣领之下隐约可见的清晰锁骨之上。

时光流转,生死相依,画面之中的女人面容模糊了一瞬,再次清晰之时,早已不知不觉间蜕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副模样。

而应运而生的,则是她曾经在他心目中单纯得如滴墨不沾的白纸之上,陡然绽开的点点纠缠狰狞的墨色。

日光穿透枝叶之间的间隙,将顾光霁本便清浅的瞳色之上切割出一片明暗交织的网,无端显出几分冰寒的冷漠。

望见他的神色,温萝便知晓他心下那些与她有关的狐疑根本从未在他心头消解淡忘,反而在他刻意的压抑之下盘根错节地纠缠疯长。

温萝轻轻叹了口气:“小霁霁,你也知道,我答应奚宗主来青玄宗作客,并非当真看重你们对我如何的答谢,

我只是想要确认你的安全,并且把一切可能徒生烦恼的误解一口气解释清楚。”

顿了顿,她复又开口,“我知道你也是同样,只想确认我的安危,其余种种皆不欲深究。

可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当真存在什么隔阂。”

温萝缓步上前,视线意有所指地瞥向他身后不远处梅兆阁主厢房,“我们进去说?”

……

梅兆阁与温萝曾经所见几乎并无差别,陈设简单甚至称得上朴素,

房屋正中金丝楠木矮几之上的镂空香鼎之中,袅袅白烟和着一股熟悉的冷香升腾而起,无声无息地充满了整个空间。

日光如水般淌过窗柩上的雕花,在屋内拓下一块放大的花案阴翳,在云层的氤氲之下缓慢地转移着方向。

窗外的冬青绿意随着这抹柔和的光晕一同映入了房中,在平整空旷的桌案之上印下一道若有似无的剪影。

在蒲团之上落座,温萝抬眸望向对面如青松般挺拔端坐的白衣男人,

静默片刻后,缓声开口。

“其实,有件事先前我并未同你说,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应再继续瞒你……”

话音微顿,她假意难以启齿一般眼睫微颤,酝酿许久才鼓起勇气道,“先前求你亲手了结我性命之时,我已经知晓我死后对于你会有如何的裨益。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