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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才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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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XVII(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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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就是卫家的,也是A城马术俱乐部的训练基地。

这项业余消遣,他们兄弟从小便一起学习,也算是个共同爱好了。只是卫永德身为长子,身上的担子更重,卫老爷子夫妇去后,更是挑起了大部分的责任,不像卫永言有更多的闲暇。于马术一途,他自然没有卫永言精通。

今日寒霜降临,场地略有些湿滑,虽然工作人员认真清理过,或许难免还是有漏过的地方。据说卫永德的马滑了一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受惊了,开始拔足狂奔。

事出突然,好在卫永德的心理素质过硬,短暂的惊慌过后,拉紧了马缰,一直在试图控制住那匹马。卫永言和马场的工作人员也赶上前去,试图阻拦。

然而马毕竟是畜生,依本能行事,一旦受惊,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卫永德的体力很快消耗殆尽,一个不留神,被那匹马找到了空子,将他从身上甩了下去。

坠马的瞬间,马蹄险些踏到他的头部,只差毫厘,险险错过。

讲到这里,卫伯母全身颤抖,泪水扑簌簌地落下,“要是被踩到……要是被踩到,我也不想活了……”

梅衫衫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了几句。

她的余光瞥见角落里的卫永言。

他身上披着一条毯子,马靴上还带着已经半干的泥,佝偻着脊背,泥塑一般,一动也不动。手里握着的一杯茶,一口也没动过,已经不再冒热气。

“永言也吓坏了,”卫伯母抹去眼泪,“医生说,今天是危险期,要看今晚能不能醒来……”

她颤抖着声音,再也说不下去了。

卫修问,“马场那边,控制起来了吗?究竟是事故还是人为,派人去调查了吗?如果需要人手,我可以让周伯带人过去看看。”

梅衫衫注意到,卫永言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卫永德身为卫家这一代实际的家主,若说没有人对他有恶意,那就是盲目乐观了。卫伯母自然也知晓利害,得知卫永言第一时间封锁了马场后,也让卫依和卫佑过去,隔离调查当时在现场的人,和那匹失控的马。

她看了眼周伯,有些意动。

这个其貌不扬的半老头子的背景,她知道的不算详尽,只是既然是周女士派去保护卫修的,那么想必是有些能耐的。

“那……”

她刚开口,却被卫永言打断。

“那边人已经够多了,还是不要再添乱了。免得人多手杂,本来能查出什么,也查不出了,或者——”他意有所指,“查出了什么本来没有的东西呢?”

卫修轻嗤一声,并不接话。

到了这个时候,这父子俩还在较劲,卫伯母心中厌烦,又有些犹疑。

万一真的因为他们父子斗法,反而影响了调查真相,那就实在是得不偿失了。

思及此处,她还是婉言谢绝了。

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医院特殊的气息,被暖气封闭着,像是蒸腾发酵过,让人格外不舒服。

梅衫衫略微蹙了蹙眉,卫修立刻察觉到,捏了捏她的手,问,“你怎么样?这里空气不好,不如,我们先回去?”

他们留在这里,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虽然知晓这个道理,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离异的女人,事事以她为先,卫伯母心里还是老大的不舒服。

她想起周芷,那就是个爱情大过天的女人,可惜托付错了人。她的儿子,竟然又是个情种。

卫伯母扫了眼梅衫衫。很漂亮的女人,精雕细琢的白瓷人偶一般,看起来精致又脆弱,不动不说话时,有种无机质的美。据说当年就把余致远迷得非她不娶,现在卫三也成了她忠心不二的裙下之臣。

她对这样的女人,没有什么好感,然而修养也不允许她表露恶意,更何况,她更忧心她的丈夫。

卫修和梅衫衫相携离开后,卫伯母让人给卫永言换了热茶,又问他,“永言,当时的情况,能再跟我说一遍吗?”

卫永言顿了顿,带着几分机械的麻木,重复起先前的描述。

“他们查不到什么的。卫永言也没有那么蠢,他利用的是天气,场地,马匹的习性——他和卫永德关系亲密,下手的机会很多,没有必要确保一击得手,也不必铤而走险,去给马喂药打针之类。”

卫修的话,很快得到了应验。

马场那边调查的结果,这的确就是一场不幸的事故。

好在卫永德当晚短暂地清醒了一下,虽然仅有短短数秒,也足以让卫伯母喜极而泣。

起码,命是保住了。比起丢掉性命,伤到了脊柱,以后都要坐轮椅,脑神经也有一定程度的损伤,也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据说卫永言也是潸然泪下,握着兄长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这眼泪中,究竟有几分愧疚,几分后悔,就没人知道了。

卫永德不能视事,担子便理所当然地移交到了卫永言身上。只是他不知是心虚,还是心灰意懒,把大部分事务交给了卫依卫佑姐弟,自己天天去看望兄长,其余的精力,大都花在郑承望的案子上。

他要求必须做无罪辩护,让律师们大感头痛,甚至有律师撒手退出。

这时候,与余氏的商业侵权案,开始进入了审理程序。

余氏几次大手笔的注资,也没能挽回余氏文旅的颓势,股价每日愈跌,眼看就要成了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儿子步子迈得太大,闹出了乱子,余父归来,也弹压不住。这些天,余致远董事长的头衔名存实亡,余家几个堂表亲联合几个大股东,趁机逼宫。

余母的哭闹无济于事,几次紧急会议后,高层经过大规模的换血,余致远正式卸下董事职责,新的董事会诞生,宣布将对余氏的投资和业务再次重组。

这等于是将余致远在过去几年的经营布局,全盘否定。

资本市场就是这样残酷,到了这个时候,余氏的净估值已经缩水到之前的一半不到,且随着重组计划的不确定性,投资者谨慎观望,余氏资产仍然在持续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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