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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夕饮林成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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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听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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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堂皇的戏台上,身着戏服的老板半靠在栏杆,头上仍遮着薄红色的轻绡,冲她微微一点头。

这是赤阳楼!

“来了!”有人兴奋地低语,“这就是夜都屈指一数的名角,赤月。”

“自打听了他开嗓唱戏后,就再听不下其他角儿的啦。”

“可不是,就是可惜月老板从不以真面示人,窥不得传闻中惊为人天的容颜啊。”

成零往后缩了缩,坚决地说道:“我不……”

还没等她说完,紫衫的人便一把拉扯过冻僵的成零,扣住她的脉门,抬高嗓子说道:“姑娘请。”

成零一顿,听话地迈开了腿,她不知道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会不会武功,谁知道扣在她脉门上的手是有意还是无意。

在她被引着走上二楼后,底下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那个姑娘是谁?”

“该不会是月老板的故友吧。”

“我想是,不然怎么可能会上去呢。”

在一干人羡慕的目光中,成零被逼无奈地走上了二楼。

那儿的角落里摆了一张案,角上摆着一壶美酒,成零提心吊胆地跪坐在雪白的羊毛毯上,老板款款走过来,收起水袖亲自为她倒了杯酒。

“没想到姑娘居然会应诺,真是叫我欣喜不已。”

成零僵硬地笑着,如果上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就是冻死在外面,也不会踏进这鬼楼一步。

她胡扯道:“那是,我一向说话算话。”

“姑娘请。”

“呃,我不会喝酒。”这是实话,而且就算会喝,她也不会喝,天知道鬼晓得这酒有事没事。

隔着一层轻绡,成零觉得老板好像笑了一下,只见他伸手拿起带金镶玉的酒杯,不紧不慢地从戏服上镶边的鹅黄织锦里抽出了一根长许一寸半的银针,往酒杯中搅了一搅。

银针依旧如初。

老板将酒随意往旁侧一泼,重新到了新酒,置在她面前。

成零看着那银针,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虽然不知道这戏楼老板为什么会随身带这玩意,但她敢打赌不是用来行医救人的。

成零硬着头皮端起酒杯,一闭眼一口气全喝了。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着灼人的温度,烧暖了心窝。

她不适地咳嗽两声,将杯子放下。

“姑娘豪爽。”老板又给她续上一杯,转身上了戏台。

成零松了口气,她嗅着空气中醇厚的酒香,生出了些许醉意。

戏台上水袖起落,赤红的身段婉转。

咿呀一声,颠倒众生。

成零支起额头,侧耳倾听,端起酒杯慢慢饮着。

她从不听戏,总觉得无聊,可这次却入了迷,成零拎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台上正唱:

“犹记与君年少策马逞风流,瞧得山河表里春至冬。”

“万千纷扰皆云罗,此生盼得共白首。”

独身一人的戏子收了嗓,那轻绡下一颦一笑,无人知晓。l0ns3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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