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上都不禁在想象。
这。
大概就是每一个看小说的人都会拥有的通病吧。
“哈哈哈，你们知道我今天为啥叫你们出来唱歌么？”
吃饭的时候他还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
就正如之前吃烤串的时候一样。
在ktv里喝了一点马尿过后，他就再次切换成为了另外一个性格。唱歌唱着唱着就突然停下了。
有些猖狂的大笑，没错，就是猖狂。
对于他当时的那个表情，我只能够找到这么一个形容词。说实话，抡起那个表情就是电视明星都没有他那么专业。
无比猖狂。
带着一种让我无法言明的自傲。
“为什么？”
我和一群被他叫出来的朋友，都有些好奇，于是，就直接开口询问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这。
好像就是他希望看到的情况。
“因为，我的书签约了。哈哈，签约了。就在起.点，就是那个土豆、番茄，三少都在的那个起.点。签约了！”
他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
这是笑着的呐喊。
然而。
那时候还对网文圈一点都不了解的我们，只是非常茫然四顾，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签约。
似乎签约很厉害啊？
我想起一些小说里作者所诉苦的东西。
迟迟不能签约什么的。
这样看来，好像签约确实很厉害。
“我写了快一年，整整快一年啊，每天都写，努力闭关写。我啥都不干，每天都写。不容易啊，真的都不容易。”
他的眼中有光芒在闪烁。
我看的真切。
知道那是泪光。
“恭喜你。”
我们或是由衷，或是敷衍的说着。他好像已经不在意我们的态度了，只是自顾自的在那边一个人说话。
像极了舞台上表演的......小丑。
多少年后。
我依旧是无法忘记那个画面。灯红酒绿的聚光灯下面，他一个人的身影，看起来是与周遭那般的格格不入。
充满了难以言明的味道。
“终于熬出来了，我终于签约了，哈哈哈。你们知道签约有多难么？百分之九十九的作者都无法签约呢……”
带着自豪的话语从这个男孩口中说了出来，
他向我们诉说着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经历，吐槽着我们根本听不懂的东西。虽然听不懂但一点都不影响我们陪衬。
看着他的模样。
我明白。
签约大概是真的很难。
我恭喜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却是突然毫无预兆的哭了，直接趴在桌子上，一边哭着一边说。
“终于签约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哭腔。
这个时候。
一个朋友却是突然叹了口气，对着他摇着头开口说道，“醒醒吧，别做梦了，你永远无法成为大神的。”
这种打击人的话明显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只不过。
这个朋友大概是真心想要劝他回头吧，并非是那种恶意的嘲讽，而是发自内心有着亲身经历的劝慰。
所有人都看着他。
满头雾水。
“我其实很想说，你不是一个有天赋的人。听说你写小说很久了，一直到今天才签约么？我两年前也写过小说，第一本就签约了。我没打击你，我只是想说，你没天赋，别做着成为大神的梦了，我两年前就已经放弃了。”
随着这个朋友点燃一支香烟开口诉说。
很久过后。
“……”
我们懂了，原来签约不难……这场聚会就在这么一个沉重而又尴尬的气氛当中告一段落。
在那之后。
虽然遭受了很大的打击。
可出乎意料之外，他没放弃，议案是在继续写了。
更意外的是。
他好像真的成功了。
我不知道他签约的那本书是不是卖的很好，但我觉得他好像气质变了，是那种睥睨的气质，我只在都市小说的主角身上看到过，似乎什么也不放在眼里。这种气质我也在暴发户身上见过。
像极了龙傲天。
“哟，抽芙蓉王了？”
又是几个月没见，乍见之下，他让我有点意外。和以前又是截然不同了，再次装换了一个新的风格。
意气风发。
“呵呵，好久不见，最近做什么呢？”他的笑容无比自然，说话间，居然也是带上了几分冠冕堂皇的味道。
不过。
我总觉得他没有之前那般张扬了，是那种刻意低调的感觉:“没干啥，家里找了个工作，现在上班。你呢？”
“写小说呗。”
他耸了耸肩膀回答我。
“你还在写啊？”
我很是惊讶。
“那当然，一条路走到黑嘛。人哪能轻易的放弃呢？”
“那你现在是大作家了啊，一个月收入多少？”
“哈哈，没多少。够养活自己了。”
“……”
闲聊许久，我真的对他刮目相看了。我总觉得他写小说似乎真的成功了，应该赚了不少钱。
我也心动了，说实话，这个时候，我也想写小说了。但我最终还是没有他那魄力，迟迟无法下笔。
几个月后，15年到了。年关之际我接到了他的电话:“借我五百块钱吧。”
“你还问我借钱呢？大作家，我还打算向你借来着。”我有点意外了。
“稿费没到，先应应急，过完年还你。”
“……”
我想，似乎表面的他，不是真实的他吧？他真的成功了么？对于这一点，我再次产生了怀疑。
时不时的。
就会想起他来。
时间飞逝。
15年又到了夏季，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居然是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看一看大作家创作的环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在吗？我来找你玩？”
通过电话告知后，我来到了他家。
在他的邀请下进入他的卧室时，我明显感觉自己下意识的皱眉了。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满屋子都是烟味，以及一些混合的怪味。窗帘拉着，整个房间不透光，电脑开着。
界面上是一个文档，满是蝇头小字。
“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啊？”我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只是很难相信，以前那个清秀的男孩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要知道。
以前他可是比我还要爱干净的呀。
“是啊，我发现我不喜欢光了，现在晚上都不开灯，因为灯亮着我没灵感。”他大概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随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屋子。
看着他有些脚步虚浮，一看身体就虚了的样子。
我有些担心了。
“你这样下去，身体受得了么？”我老是听说一些人年轻的时候放纵身体，老了以后浑身各种毛病。
所以。
我很担心他也会变成那样。
“管他呢，年轻呗。对了，我新书你看没？”他好像是不太愿意提这一方面，敷衍了一下后就开始转移话题。
提起新书。
我感觉他的眼中有光，是那种很强烈的光，带着期待，还有自信，看的我心里不禁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我很想说我看了、
但是我怕他问我情节我会露馅、
就摇了摇头。
实在不是我不愿意支持朋友，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年他总开新书，总叫我看，但没有一本是我能够坚持看下去的。
就如同之前那个朋友所说的一般。
他。
或许真的没有天赋。
“哦，好吧。”他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强笑着说:“那你有时间看看，这一次，我一定能成为大神。”
又是同样的话。
又是同样的坚定。
我完全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动力，才让他坚持写了这么久的时间，付出了一切依旧是不愿意放弃。
“一定的。”
我点了点头不想要伤他的自尊。
为了转移话题。
我便看了眼电脑屏幕上有一张照片，有些惊讶的开口问道:“你女朋友啊？挺漂亮的。”
我是真的惊讶。
这个女孩。
按照我的审美来看，也有个八九十分的样子。
“是啊，我的女朋友。”他果然被我转移了注意力，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漂亮吧？在一起两年了。”
说起女朋友。
我能听到他声音里明显带着自豪的感觉。
“是么？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疑惑的挑了挑眉头。
“我没给你们说。”
他坐回了电脑前面开口回答。
“这么漂亮，不少花钱吧？”我看着照片里女孩的穿着，还有首饰，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句。
果不其然。
不出我的意料。
说起这个。
他直接苦笑了一声，虽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过从他的表情里面，我看到了答案，让我更加担心他的答案。
……
时间再次飞逝。
八月八号。
又是一个看似普通的一天，又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天；那是小学同学过生日，要我去xx酒吧坐坐。
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我，碍于大家的关系，只能是硬着头皮前去赴约。接待我的人是班长。
依旧是以前那般待人亲和。
看着周围熟悉的同学，我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别扭，和大家玩在了一起。
吵闹的dj声中。
我们一大帮人喝的很尽兴。
过生日的同学姓刘，暂且叫他老刘吧。也就是这本书里分局局长，未来有很多戏份角色的原型。
在我们的吵闹声中。
一向爱好美女的老刘，肆意的指着女dj说:“那女人不错啊？看起来，至少也是个九十分！”
“那你喊来陪酒嘛。”我们起哄。
老刘哈哈一笑，有些不屑了，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那也仅限于不错，你们是没见过真正的极品。”
大概是因为老刘有些醉了的原因吧。
他居然是掏出了手机。
“等等，哥打电话给你们叫几个。”
随着老刘挂断电话。
没有半个小时，来了三个姑娘，看样子和老刘是熟识，打过招呼后一点也不怕生的就坐了下来。
我随意的观察了一下。
三个姑娘都很漂亮。
只不过。
我总觉得其中一个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我也只能是选择放弃。
也许是错觉吧……我心里如此想着。
同学们没有一个是老实的，就连女同学也在起哄。
男同学更是夸张。
在聊熟络之后，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讨厌！”
女孩们看起来也是久经沙场，丝毫不反感不谈，居然还嬉笑着和他们闹，将男同学们哄的心猿意马哈哈大笑。
我看得出来。
这应该都是夜生活丰富的人群。
像是我这种人，可能融入不进去吧。
“来，过来。”老刘一只手放在我眼熟的那美女大.腿上摸.索，趴在她耳边说话，我不知道老刘说了些什么，但我却听清了女孩说:“我现在还不想分，我觉得他对我挺好的。”
我是一个观察非常明锐的人。
我能够听得出来。
这个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大概是老刘开的价格不够吧，我虽然没有接触过这个群体。、
不过。
学过心理学的我却也能大概猜到一些。
“他对你号？”老刘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按倒在沙发上，都是同学，倒也不避嫌了。
“那我对你不好是吧？”
这动作看的我觉得有些辣眼睛，只能是转开了视线，听到女孩被他压着，哈哈大笑的开口。
“你也好。”
声影当中带着撒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