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骗她就是睡一觉就好了,姜辞卿哭闹着在准备室里四处躲,就是不肯让医生打针。
那时候姜辞卿说的话,到现在纪时淮依旧记忆犹新。
“我不要!我一睡着醒不过来了怎么办,会看不到爸爸妈妈的!我不打针!”
不过是七岁的孩子,却不是因为怕打针,只是害怕再也看不见家人,她哭的撕心裂肺,那时候纪时淮也不过才十岁,从来坚信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哭的比姜辞卿还要惨。
居然还求着医生可不可以不要给妹妹打针,他替她打针。
现在说起来,那时候是真愚蠢。
对于张珂的这种大张旗鼓的行为,纪时淮是很抵触的,虽然知道张珂本性不坏,但他也不会同意姜辞卿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知道傅昔玦和姜辞卿一起去的时候,他意外的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来这里是跟我聊天的?”
傅昔玦挑眉看他,将水杯里的水添满。
纪时淮轻嗤,果然毒舌不曾变过,刻薄得很。
垂下头,随手拨了拨头发,“还不是我没帮那小子,结果我家里人就知道我在江城的事情了,连夜要找我,没办法,先来看看这小白眼狼,顺便避一避风头。”
傅昔玦算是捋明白了,他这是被便宜卖了。
唔……好渴啊……
迷蒙之中,姜辞卿打着哈欠揉揉眼睛,鼻尖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只看到一个宽厚的背脊,混杂着隐隐约约的讲话声音。
她晃了晃脑袋,有点头晕,伸手戳了戳。
声线软软的,大概是泡在过酒里就会这样吧。
“我有点渴,我想喝水——”
傅昔玦转身的瞬间,姜辞卿就看到了被遮在后面另一个人模糊的一半。
虽然还是醉醺醺的,但丝毫没有减弱姜辞卿的好奇心。
探出头看了看……
纪时淮!!!
不看还好,这一看!
姜辞卿眼疾手快立马拽着傅昔玦的衬衫整个人躲在他身后,异想天开以为自己又隐身术呢,纪时淮说不定就没看到她。
傅昔玦脖颈一紧,为了呼吸,随手解了一颗扣子。
纪时淮看到刚才姜辞卿躲闪的样子,他都差点怀疑自己是有多凶神恶煞的,还能把醉酒的人给吓清醒了,动作那么迅猛。
“姜-辞-卿。”
纪时淮声音幽幽,一字一顿的。
隔着衣物,傅昔玦能感受身后小小的一哆嗦,随后背后的紧缩感才逐渐松懈,毛茸茸的脑袋擦着衣服探出来。
“哥……”
声音蔫蔫的,讷讷开口。
一边哀怨的小幅度扯扯傅昔玦身后,用气音嘟哝:“不是都说会原谅你了嘛……你还叫我哥来……”
傅昔玦眉心一跳,得,还醉着呢,压根没醒。
纪时淮一皱眉,“说什么悄悄话,有什么话跟我说说呗。”
这一下,姜辞卿不敢动了,乖巧的从傅昔玦身后挪出来,跪坐在沙发上,小手交叠在膝前,低垂着头,活像认罪伏法似的。
“为什么喝酒?”
以前医生叮嘱过,心脏的原因,她最好不要接触酒精,会让她的心跳加快,会增加负荷。
姜辞卿如实回答,“就……心情不好,就……借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