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走后已经自己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了,也不开心,但是今天看到你,我也算是终于看到我儿子又笑了,小姜啊,他会对你好的。”
叔叔说,他们好,他就好。
姜辞卿心里很不是滋味,上天真的很奇怪,从不愿意给那样好的人多一些厚泽,却一再施加压力。
“不是说带你采水果,走不走?”
从不远的低洼处传来喊声,姜辞卿被拉回神,看到傅昔玦冲她勾手指。
那一刻,姜辞卿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脸庞,和此刻的姜辞卿重合。
十九岁的傅昔玦,是不是也有这样恣意张扬的时候,总该是有的吧。
不得不说,郊区地方的确宽阔,后院一大片树林,秋日丰硕,各种果子累累的坠在枝头。
姜辞卿个子矮,只能背着箩筐,负责接过傅昔玦摘下来的水果。
“傅昔玦。”
脚下的泥地上铺满了天然的落叶地毯,脚感柔软。
“嗯?”
“你为什么带我来你家啊?难道你也要交差吗?”姜辞卿除了想到这个理由,想不到其他可能的原因了,总归不可能是因为喜欢她。
树枝剧烈颤抖,抖下一树枝的落叶,洋洋洒洒全数掉在姜辞卿的头上。
她伸手去拨弄,奈何枯树叶边缘全粘在头发上,有些难拿。
傅昔玦垂眸,伸长手直接将果子放进箩筐里面,帮她拿掉树叶。
“你送我月饼,我带你出来玩,礼尚往来。”
果然,姜辞卿“哦”了一声,“那现在月饼给叔叔和奶奶了,我不就是占你便宜了吗?”
傅昔玦微滞,喉结微滚,背对着姜辞卿继续摘水果。
“占就占了。”
“那不行,”姜辞卿颇有原则性,“以前我就是占别人便宜我也会还回去的。”
傅昔玦挑眉,舌尖轻舔,“你还要占谁的便宜?”
因为背对着姜辞卿,她看不到傅昔玦的表情,只就事论事道:“就大学的时候同班同学会请客吃饭,我一般都会回请。”
“女生?”
姜辞卿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唔,也不全是,男生也有。”
傅昔玦手上力道没控制住,梨子被不小心掰成两半,破口还挺均匀,对称平分。
姜辞卿:“?”
“那时候应该好好学习,不要去这些劳心费神的社交活动。”
傅昔玦尽量平心静气,将那个已经掰开的梨,擦了擦外皮,扭着头不看姜辞卿。
“吃么?”
姜辞卿看着那半个梨,“不是说梨子不能分开吃吗,分梨分离哦。”
傅昔玦轻啧,就要收手,掌心一秒落空。
“我吃我吃,好甜啊,你尝尝看。”
傅昔玦咬了一口,下颌紧绷咀嚼着,几秒后生硬的蹦出几个字:“酸,不好吃。”
姜辞卿:“?挺甜的啊……”
从郊区回来,姜辞卿照旧每天工作,上次的大型蛋糕做得很成功,纪时淮很满意,但之后对她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
“这里你要学会改变手上的动作,不要一直一个方向。”纪时淮指了指蛋糕边缘的位置。
“好。”姜辞卿手腕微转,还算灵活,多加练习,假以时日就能有自己的风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