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菀放傅昔玦去找姜辞卿后,很快就后悔了,就不能让他一个人去的。
她还是不放心。
刚才因为急于质问声讨傅昔玦,竟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傅昔玦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是有发朋友圈,但绝对是屏蔽了傅昔玦的,为的就是防备他的突然出现。
能想到和他有关联的人,除了纪时淮,别无人选。
只怪她忘了这细枝末节的事情,转念一想纪时淮毕竟是姜辞卿的哥哥,怎么样也应该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才对啊。
肖菀最讨厌陷入纠结情绪,二话不说就给纪时淮发了消息质询。
彼时——
姜辞卿手指上的黏腻感已经明显褪去,只余湿巾的清凉触感停留在指根处。
傅昔玦的话语,让她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是滴水不漏的。
脑海里倏然划过前几天那让她崩溃的画面,鬼使神差地,就陡然心下发狠。
她抬眸看着傅昔玦,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没有躲闪。
“我可以换一处有灯的住处,反正……没有你的时候,我也是自己一个人这样过来的。”
说狠话的人往往会伤自己更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垂落的视线里,是傅昔玦蓝色卫衣的抽绳,一长一短并不持平,姜辞卿有种想要把它们拉到一个水平线的强迫症。
但是她应该已经不适合再有什么动作了,确切说是不应该对傅昔玦再有什么越界的行为。
突然就想起之前某个晨跑的早晨,姜辞卿就是买个豆浆的工夫,就有个小姑娘羞怯又大胆的在询问傅昔玦的联系方式。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就算三十了,还是散发让人难以忽视的独特魅力,招蜂引蝶。
姜辞卿本来想拿小皮筋套在他手上以示主权,但是伸手一摸,没有扎头发。
办法总比困难多,姜辞卿机灵得很,当即就抽出自己卫衣的抽绳,编成了一个手环。
猛男必备——粉色手环
卫衣抽绳要比皮筋来的粗,又是那样鲜艳的颜色,之后一路上都有人不断侧目而视,被姜辞卿优秀的手工编织作品吸引。
当然也确实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傅昔玦哭笑不得,点了点她的鼻子说她鬼灵精,姜辞卿可不管这些,骄傲地昂着头:“你应该夸我聪明~懂了吗傅队?”
傅昔玦笑着从善如流道:“懂了小姜同志。”
眼眶兀的就热了,这莫名而来的情绪让姜辞卿不敢去看他,连身前人的衣服都不能做到平静直视。
傅昔玦大概是没想到小姑娘居然这么果断,虽然看着就要哭了,但愣是把眼泪咬的死死地不让它有掉下来的余地。
“所以……你这是要报复我么?”因为那天她看到了警局那一幕,就要拿一样的手段来让他亲眼目睹。
那她确实赢定了,他不可能让她去的。
姜辞卿强撑着,“我没那么想,反正……我们也是试试……,我很早就说过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只要告诉我就好的。”
当然这也许也不能全怪傅昔玦,可能他早就在准备要告诉她,只不过她想给傅昔玦一个惊喜才意外撞破。
傅昔玦突然笑出声,笑声一层一层荡开来,带着浓浓的质疑和不相信,如同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是啊,我是有喜欢的人了,你难道不知道是谁?”
姜辞卿别过头开始逃避。
“现在知道了。”
傅昔玦讥诮一笑,垂下头,因为距离的骤缩,姜辞卿被圈在一个极小的范围里,她现在连头都不敢多动。
“你知道什么。”像是自嘲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狠。
灼热的呼吸就喷薄在耳边,姜辞卿就是怎么扭头躲避,耳朵都始终躲不开,热气之下,耳廓的温度也逐渐升温,她能猜到自己现在的耳朵一定红透了。
她提着呼吸咬上唇瓣,动作些许抗拒的想要保持距离。
“你……让让,我还有人……要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