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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椰甜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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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四十六个饼干(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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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澜的离开,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张漪,这也是张澜自己的请求,他希望不要因为自己而阻拦了妹妹走向以后的路,他们的每一步一直都走得很艰难,所以每一步都不容出错。

张漪是在张澜走后的第二天,中考结束才知道这个噩耗的。

意外地是,张漪起初面无表情,反应也欠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麻木。

直到傅昔玦带她去见张澜的最后一面,她才整个人崩溃下去,从看到张澜平静的脸后。

张漪始终全身颤抖着,不停地摇头,嘴里像是疯了一般喃喃:“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你们都在骗我,这肯定是恶作剧,我哥不会抛下我的,我只有我哥了……”

姜辞卿听着傅昔玦平静的叙述者过去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

她无法想象十五岁的张漪当时该有多绝望,她世界里唯一的依靠就那样毫无征兆的轰然倒塌。

忽然后悔,那天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劝解宽慰张漪放下过去往前走。

她所经历的甚至不及张漪的万分之一,这无异于在残忍的要她去否定自己曾经的失去。

身边细细密密想起抽泣的声音,傅昔玦微怔,抽出纸巾递到她手边。

“知道你要哭,我就不跟你说了。”

姜辞卿憋着哭声,嗫嚅着:“如果别人的眼泪能为她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流尽也不过分。”

“可是事实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处,我只是觉得可惜,她那样的年纪该走在敞亮大道的,却一个人走了这么久的昏暗小道。”

傅昔玦如鲠在喉,他无法反驳姜辞卿的话,因为完全正确。

“那水水,知道她哥哥是怎么走的吗?”姜辞卿平复下波涛汹涌的心情。

水水……

前方盘山公路蜿蜒悠长,傅昔玦迟疑着开口:“你怎么叫这个……名字啊?”

“就觉得好听又寓意好。”

傅昔玦表情晦涩,没说什么。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是沈邈告诉她的,还是觉得她有知情权。”

“为了护一个和张漪年龄相仿的男孩子,生生用身体挡下了那几刀,失血过多走的,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车里沉默许久,等到了烈士陵园门口的时候,打开门才终于觉得脱离了压抑的气氛,呼吸都开阔了。

陵园里树木葱茏,如天然庇护保护着这一方土地。

姜辞卿被傅昔玦牵着,在一座墓碑之前停下脚步,碑石前面的平台上已经放着一束蓬莱松,已经修剪过,枝叶繁茂在阳光下毛茸茸的摇曳着绿色。

张澜生前家里就养着一盆蓬莱松,养了听多年的,虽然几度濒临枯萎死亡,都没舍得扔掉,他说是赔了他好多年的,丢掉了很可惜,也不习惯。

“张漪应该是来了。”

来祭奠张澜会用这个的,只此一人,就是张漪。

每一年,她都雷打不动将一盆蓬莱松扎成花束的模样带给张澜。

“你们来了啊。”

姜辞卿闻声转头,身后的张漪一身素黑,浅浅勾着唇角,眼里有些光。

张漪笑着,视线落在他们身后的石碑上,声音绵长像在呼唤述说。

“哥,有人来看你啦,就不要老是板着脸啦。”

张澜生前总是一副严肃矜持的模样,就连离别前和张漪照的最后一张合照,都没有笑容,双手并在双腿侧边,像是在照工作照似的。

时至中午,三个人才从陵园离开。

张漪原本想一个人走,但姜辞卿坚决不同意,女孩子一个人她放心不下,拉着她坐进了后座。

“对不起。”

“对不起。”

车内兀的想起两声重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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