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的第一天,出了一件谁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傅昔玦连发了三条朋友圈
这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是没什么大不了,但主语是傅昔玦,而这后面的动作是绝对不可能和他搭上边的。
早上四点,时间点惊人的早。
肖菀是个夜猫子,对她来说通宵不过是小菜一碟,做了一天伴娘,她也算累的了,但毕竟还没有新郎累。
倒是姜辞卿,完全是一切都被傅昔玦安排的妥妥当当,什么都没要她做,除了闪亮登场成为最美的新娘。
敬酒时候姜辞卿高脚杯中的酒也被他悄无声息换成了无酒精饮料。
甚至在敬酒之前,连高跟鞋都被他带着偷偷换成了运动鞋。
当时肖菀知道的时候,没别的反应,就是歆羡的感慨:“果然比你大的就是会照顾人啊,啧啧,我就没有了。”
纪时淮从旁边经过,登时脸就沉了,咬牙切齿:“我不是人?我不比你大?”
肖菀翻了个白眼回头,“那明天开始请你承包家里所有的家务可以吗?这位比我大的老男人?”
纪时淮:“……呵,行,你等着。”
在肖菀面前,纪时淮那些能人技巧总是没辙,也从来没派上过用场。
四点的时候肖菀还没睡,一看到消息就把已经睡梦正酣的纪时淮给推醒了。
“你快看傅昔玦居然发朋友圈还连发三条啊!快点快点别睡了!”
纪时淮崩溃,拧着眉睡眼惺忪,“他发朋友圈我是不是得给他供着啊,困死了,别叫我。”
肖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果然你俩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就是有差距。”
静了一会儿,纪时淮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是不是不收拾你,就不能安分了。”
肖菀完全没有惧色,还在挑衅,“你收拾的次数多了,就那样吧,说真的,你看一下嘛,这是你妹夫啊。”
纪时淮:“……”
有被内涵到。
这个点大多数人都睡了,除了像肖菀这种夜猫子还在朋友圈常驻。
发的朋友圈不长,很短,每一个都只有一个日期和一个配图。
——
“”一张电梯七层按钮的照片
“”一杯看起来不知道是什么的果汁
“”是一张婚纱合照,毫无疑问他和姜辞卿的
纪时淮仔细一想事情不简单。
“所以他们才认识……十个月不到?”
肖菀一顿,这么一想,好像是啊。
“你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啊,你怎么知道这个日期就是他们认识到现在的起始日期呢?”
纪时淮轻哼,靠坐在身后的靠枕上,“那是你不了解他,傅昔玦这人闷得很,唯独有一个怪癖,喜欢在日历上写上那一天发生的让他自己觉得有触动的事情。”
“有可能是坏事,也有可能是好事,哦对了,还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但只要他觉得是,就会记。”
这事儿说起来还有点渊源,那时候他们已经当舍友一年了,大二的时候搬到新宿舍,舍友都换掉了很多旧的东西,只有傅昔玦捧着那一箱子旧物。
纪时淮瞄了一眼,“你那个日历不是去年的了吗?可以扔了啊。”
傅昔玦顺着他的声音,视线定格在那本磨毛边的日历上,顿了几秒,声音沉顿些许。
“没事,我习惯放着。”
问他为什么,也是含含糊糊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直到某次傅昔玦外出,把上课要用的模具落在了抽屉里面,当时手头又有别的事情实在走不开,刚好纪时淮那天在宿舍,就让他帮忙送一下。
第三层抽屉里,好多本日历涌进了纪时淮的视野之中,纪时淮眼眸渐深,放下了手中的模型,不受控制的去看那日历。
最上面那本就是去年桌子上的,他记起来了,是一开始让傅昔玦扔掉的那一本。
下面的每一本都是之前每一年的日历本,一本没落。
唯独和外面日历不同的是,每一本都写着很多字。
——
“今天是这个月第一次复发,母亲住院”
“医药费付清”
“去看刘老师”
“没出门,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认出来了,是傅茂年”
……
洋洋洒洒每一本都不是一尘不染的,那一刻,纪时淮没有别的感情,就是震惊。
还有长久的沉默。
傅昔玦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会念旧的人,但他的每一个举动,好像都在无声宣告他不愿意遗忘过去的每一个瞬间,哪怕那并不是好的记忆。
那一刻,纪时淮觉得一直认识的傅昔玦有点陌生。
后来傅昔玦知道了纪时淮发现这件事情后,意料之中劈头盖脸的质问并没有如期发生,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纪时淮。
说:“一些垃圾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纪时淮微梗,“垃圾为什么不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