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瞬,眼前现在的背影和几年前她决绝离开前一天非要看着他先离开的背影重叠了。
落寞,但又好像也没什么很深的留恋。
肖菀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就是心口有点闷闷的,是愧疚还是后悔,她不知道,也明白那时候的离开怨不得任何人,只能说遇到的时机不对吧。
在卡座里照旧喝着酒,看着dj台上的律动,有一搭没一搭的偶尔哼唱。
“女士,这是一位姓纪的先生让我给您的,还有就是您的单已经结掉了。”
肖菀蹙眉,“我还没点完呢啊。”
侍应生有些歉意的表情,“抱歉,女士,您今天点酒的数量已经上限了,我们大概不能给您继续提供了。”
肖菀:“???”
什么时候连酒吧都开始管这个了?
过了几秒,她擎着水眸直觑着侍应生,嘴角带笑。
“是那个纪先生跟你们说了什么吧。”
侍应生没敢接话,支支吾吾说不清话,说了半天也解释明白。
肖菀轻哼,“你说吧,我看着像是会打你的样子吗?”
侍应生摇着头,心里却喊了一百声“会”,却没胆说出来。
“他……他说、说您刚生完孩子,不能、能喝酒……”
肖菀气笑了,咬牙切齿着笑,把侍应生挥手下去。
她这是一出国就怀孕,一回国孩子就出生吗?这不得纳入生物研究系统好好做个研究?
纪时淮有够狗的,拿着这个怀孕的梗放不开了。
纪时淮这边正热闹,他一个人坐在角落边上,浑身上下都无形中冒着一团黑气似的,透露出生人勿进的样子。
手机响起来,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他突然活过来似的,拿起手机就往外面走。
“喂。”
“喂你个屁喂,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我喝个酒都不消停,就拉着这个怀孕过不去了呗,我真是不知道你是跟我过不去还是就想让我不舒服啊。”
肖菀是个实打实的酒罐子,谁不让她喝酒她就跟谁急,现在正一肚子气,机关枪似的冲着纪时淮就是一顿吼。
手机里安静了许久,突然漾出一阵笑声,显而易见的愉悦。
“还是这个肖菀我比较熟悉。”
从前的肖菀在纪时淮面前从来都是暴跳如雷为常态的,不是因为纪时淮总是惹她,而是喜欢故意惹她跳脚。
就算被骂,他都觉得开心。
仿佛那样就能证明这个人活生生的就在自己身边,生动活跃,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就像现在,她在手机那边为他暴躁,被骂的都开心。
过了很久,肖菀骂的有点累了,才逐渐停下来。
纪时淮倚着的身体缓缓站直,终于轮到他说话。
“肖菀,有一句你说对了,我跟你过不去,所以我们从新来过吧。”
电话那边迟钝了半秒钟,轻笑。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走回头路?”
纪时淮是知道她的,以前恋爱前就说过,她这个人从来不会跟同一个人谈两次恋爱。
他从酒吧走出来,在沿路的花坛边走边看,颇有闲情逸致。
“谁说要回头了。”
肖菀疑惑:“那你?”
手机那边一声清脆的响指,是他最喜欢做的动作,肖菀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他那张扬的表情不加收敛的bking模样。
“不谈恋爱,结婚吧。”
肖菀:“!!!!”
离开家这么久,他脑子都开始秀逗了吗。
“你觉得现实吗?”
纪时淮挑眉随后回:“难道你现实?”
肖菀哑口无言。
是啊,她一点也不现实,如果现实就不会跟这么一个众人皆知不靠谱的人谈恋爱,更不可能因为想要逃避家里想要理想就一言不合出国三年,自然也不可能一个人生活的恣肆自在,一点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怎么样,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