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傅祈安处于叛逆期的纠结之中。
简而言之,就是她知道那样做不对,但偶尔还是忍不住不受控制的去触碰那根禁忌的高压线。
初升高的时候,是她最叛逆的阶段,那时候傅泽野刚结束高考,准备升入大学,,忙着各种学校的聚会和忙于志愿的选择,但对于他来说是递来橄榄枝的院校太多而难以抉择。
傅昔玦彼时也已经退至后勤,不再工作在前线,家里都在为傅泽野参谋学校的选择。
大概是那个时候疏忽了傅祈安,等到回过头来已经晚了一步。
说来也挺奇怪,明明也不缺少宠爱,父母情感也很和睦,家庭毫无纠纷。
按理说在这种环境氛围下长大的孩子应该是没什么叛逆的心的,但傅祈安却是个例外。
关于聂钰,还有傅泽野时刻把控着,她也不至于做出什么出个的事情,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定分寸的。
只是在学习上和交友上,竟然会产生一种极度腻烦的情绪来。
刚升入高一的第一次家长会,是姜辞卿去的,傅祈安是有且仅有的一个被班主任点名批评的学生。
三科主课考试,门门不及格。
重点是分数还都卡的恰到好处,每一门都和及格相差一分。
老师给出的理由是:上课不认真,下课不合群。
傅祈安只是安安静静等着老师下完结论,站起来一鞠躬说了声:“辛苦老师。”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丝毫没在意身后老师目瞪口呆就要气绝身亡的表情。
姜辞卿追出去,女儿此时已经比她都要高了,大概是遗传了她爸爸,身高从青春期开始蹭蹭的往上窜。
她仰着头看着傅祈安,语气平和。
“可以跟妈妈说说为什么不想和同学一起玩么?”
傅祈安愣了愣,她以为,姜辞卿起码会问为什么要考不及格,为什么对老师那样冷漠如此种种的质问。
但现实是并没有。
这让她一时间无言以对,她也不知道,那时候突然就厌恶了这种亲密关系,好像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比告诉妈妈,学校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啊。”
姜辞卿垂眸一笑,摇摇头,“没事儿,妈妈就随便问问,没有就好,不过如果你现在真的不愿意去交朋友,妈妈也不想强迫你,毕竟这样的时期每个人都有。”
顿了顿,她还是补充了一句:“但是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定一定要记得告诉爸爸妈妈好吗?你可以不告诉别人,但一定要告诉我们,安安记住了。”
傅祈安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么执著于这个毫不搭界的问题,但还是应声。
自始至终,姜辞卿都没有跟她提起关于学习上的质问和要求,亦或者是询问,也没有。
某个周末——
傅泽野从学校回来,带了很多东西,因为从国外回来一趟很麻烦,但因为放心不下傅祈安,还是选择在一个小长假里回来一趟。
兄妹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坐下好好聊聊天了,这时候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椅上,还有点感慨。
记得小时候,傅祈安特别粘傅泽野,到哪里都要跟着,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
说起来,傅祈安还觉得好笑。
“哥,我上次被班主任找家长了。”
傅泽野一点也讶异,点点头,帮她把草莓汽水打开,发出“滋”声。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妈跟我讲了,还让我跟爸保密,说你没什么大问题,会自己解决的,我看你是不行的。”
傅祈安不服气叉着腰,“妈妈都说可以,你怎么不相信我,切。”
傅泽野没说话,也不解释。
半晌,傅祈安憋不住了,“你知道吗,妈妈居然没过问我不及格的成绩,只是问我关于交友和有没有被欺负的事情,你说奇不奇怪,你说妈妈是不是有什么想治我的新计策啊?”
她晃荡着脚,秋千椅也跟随着小幅度晃动着,牵起阵阵小风扫过小腿肚。
“一点也不奇怪,你觉得奇怪,那是因为爸妈把你保护的太好,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觉得不想给你徒增烦恼。”
傅祈安不明白他的意思。
傅泽野给她递了张纸擦嘴,随后娓娓道来:“你还记得你小学的时候因为在学校被欺负,妈去晚了,就跟她发脾气那一次么?”
傅祈安撇撇嘴,她怎么可能忘记啊,“记得啊,那次爸爸第一次打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