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的马拴在门前,顾如约跟顾辞走到马车旁,看见欧阳先生已经上了一辆马车,二人上车。
远远地跟着,欧阳先生的马车朝来时的路回去了。
容安命人监视这家当铺。
又观察了两日,欧阳先生再也没出门,私塾里家住的远的学生住宿,平常不许出门,因此,这几日没看见学堂里的学生出去游逛,看来私塾管理很严格。
当铺那边没什么动静,没发现可疑的人。
几个人住客栈久了,怕引起怀疑,顾如约跟容安商量,“我们去拜会这位欧阳先生,想办法弄清楚跟刺客是否是一个人。”
容安命人备了四样礼。
顾如约换上女装,带上顾辞,私塾下学后,跟容安提着礼物来的学堂门口。
学堂门口有个看门的老仆,拦住三个,“两位找谁?”
顾如约说;“我是长生的姐姐,我们来看长生,拜见欧阳先生,请老伯通报一声。”
看门的老仆进去,片刻出来,“我家先生请二位进去。”
三个人被带到一间堂屋等候,不大一会,欧阳先生走了进来,容安和顾如约站起身,抱拳施礼,“拜见先生。”
欧阳先生还礼,“两位是……..”
顾如约上次来见过这位欧阳先生,她上次以长生姐姐的身份拜见先生,这次见面她特意换上女装,欧阳先生一点不记得自己,看自己的眼神很陌生,顾如约疑惑。
自我介绍,“我是长生的姐姐,这是我表哥姓容。”特意提了一句,“我见过先生。”
“我忘记了。”
欧阳先生微微有点尴尬。
让道;“两位请坐。”
态度客气又生疏。
二人坐下,顾如约瞥了一眼容安,容安会意,问;“长生在学堂表现怎么样?”
容安跟欧阳先生说话,
趁着容安跟欧阳先生问答,顾如约仔细看这位欧阳先生。
这位欧阳先生的五官跟刺客的五官一模一样,欧阳先生跟容安说话时,顾如约看到他侧脸,发现他右侧耳后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上次见欧阳先生她注意到耳后的黑痣,
几乎分不清有何区别。
可顾如约不知为何,感觉这相像的五官似乎哪里不对劲,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欧阳先生看上去性格很好,温文尔雅。
一个仆人端上茶水,顾如约朝顾辞使了个眼色,仆人先把茶水端给客人,然后端给欧阳先生,当仆人端茶给欧阳先生时,顾辞突然咦了一声,望着窗外,“喜鹊,喜鹊。”
猛地站起来,奔到窗前,不小心撞翻了仆人手里的茶盅,滚热的茶水洒在欧阳先生的手臂上。
顾如约急忙两步上前,瞬间撩开欧阳先生的袍袖,“先生烫到了。”
茶水透过衣袖,顾如约看见欧阳先生的手臂光滑,没有伤疤。
欧阳先生不悦,抽出顾如约扯着的袖子,盖上手臂,站起来,极力保持礼貌,“两位先坐,我去换件衣裳。”
顾如约连连赔礼,“对不起先生,小孩子鲁莽。”
“没关系。”
欧阳先生神色冷淡。
二人站起来,容安说:“先生,我们告辞,不打扰先生了。”
欧阳先生对仆人说:“送客!”
容安和顾如约告辞出来,顾如约回头,欧阳先生袖子往下滴水,保持端严仪态。
屋外天色微暗,欧阳先生站在堂屋门口,身材颀长,偏瘦,身形跟刺客一样。
顾如约回过头看顾辞,鼓励的眼神。
走出学堂,容安问:“欧阳先生是那个刺客吗?”
顾如约思忖,说;“上次夜里看见刺客的脸,觉得就是这位欧阳先生,这次接触,发现跟我之前的认知有出入,长相一模一样,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同,两次的感觉非常奇怪。”
容安道;“王妃两次看见他都是在黑夜,也许没看清楚。”
顾如约回忆,摇头,“在西山时,我特意追出去看仔细,我去年来学堂还拜见过长生的先生,长相一样,没有什么地方不同,甚至两次他都穿着一件衣袍,也许漏掉哪里,我记不起来了,毕竟过了一年。”
两人穿过马路,朝斜对面客栈走,容安说;“也许两个人有着某种血缘关系,我们打听一下,这位欧阳先生是否有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
两人回到客栈,店家娘子看见顾如约露出惊讶神情,“顾公子原来是美貌的小娘子,我眼拙,竟然一点没看出来。”
顾如约解释说:“出远门路上方便。”
店家娘子很健谈,问;“你们去看亲戚的小孩,小孩在学堂里读书?”
顾如约走过去,坐在店家娘子身旁,笑着说:“看我弟弟,顺便拜见了先生。”
店家娘子说;“我亲戚家的小孩也跟着欧阳先生读书,束脩费比一般私塾高,先生还要看孩子的资质,一般的平常的小孩,资质不高先生不收。”
顾如约跟店家娘子闲聊,容安回房间了。
顾如约打听,“这位欧阳先生有家室了吗?”
店家娘子说;“没有家室,这位欧阳先生年纪不小了,单身一个人,家里又没有公婆妯娌,听说镇上不少姑娘想嫁给他,托媒人提亲,还有富户想要他入赘,欧阳先生都拒绝了。”
顾如约问;“欧阳先生就一个人,没有高堂父母,兄弟姐妹?”
“听说父母早亡故,什么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