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程远航浑身的气息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他捏着这个空布袋,看看蒋天成和那几样点心,又看了看张凡,半晌,冷笑了几声,什么话都没说,啪地一声,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起身就走。
程远航高高的个子出了班级后门。
蒋天成眨了眨眼,轻声问:“……航哥怎么了这是,生气了?”
张凡顿了顿,摇了摇头,平静地说:“没事,他就这个狗脾气。”
“凡哥,你不去劝劝他?”
张凡摇了摇头:“……吃饭吧。”
一顿饭吃完,教室里从食堂回来的学生越来越多。
张凡把食盒都收拾好,又等了几分钟,没见程远航回来,于是把他那份午饭用保温盒装好,放在桌角,提着布袋,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教室。
蒋天成送张凡往校门外走。
快走到校门时,蒋天成摸了摸鼻子,没忍住问:“凡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和航哥,你们算是……什么关系?”
张凡步子停了:“我和程远航?”
蒋天成点点头:“我听说,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张凡看着校门远处的草坪假山,半晌,笑了笑:“我十岁的时候认识了他,那年他七岁。他爷爷带着他到我们村里来,我那时候其实并不太清楚他家到底多有钱,我只觉得这个大城市来的弟弟,又萌又帅,很招人喜欢,所以一直愿意照顾他,算是挺亲密的关系吧。”
“那现在呢?”
“现在……”
张凡停了几秒,笑容慢慢淡去,平静道:“雇主和佣人的关系吧。”
蒋天成眨眼:“没了?”
张凡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笑道:“没了。”
……
程远航黑着脸回到教室时,离午休铃打响还有二十分钟。
张凡已经走了。
早上他不吃早饭就走了,张凡没关心一句。
中午他才吃了一半不到,也不见张凡问他一声。
程远航捏着手里还有些温热的食盒,好半天,冷冷地笑了两声,扬起手,咚一声,直接把盒子丢进了垃圾桶。
下午放学的时候,许云天从十八班摸了过来。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程远航身边,昂了昂下巴:“航哥,等会儿打球吗?”
程远航火气正大着呢,急欲发泄。
他狠狠一扔笔:“打。”
程远航站起身,往单肩包里收拾东西。
许云天看了看周围,凑到程远航身边,压低声音笑:“昨晚发你那学习资料,好看吗。”
程远航动作顿了一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晚,看了那片儿之后做的那个梦。
他沉着嗓子:“你哪儿来那么多骚东西。”
“我这不是替你考虑吗,”许云天靠在程远航课桌边,意味悠长,“陈阳出国,见不到面了,给你弄两部钙片出出火气,你要再火气旺,那就只能找真人了。”
程远航漫不经心:“找谁?”
许云天挑眉笑:“比如,你藏在家里的那白净的小哥哥?”
程远航收拾东西的动作顿时停了。
好半天,他才捏着册子,像是负气一般,磨着牙暴躁地说:“什么藏在家里的小哥哥,就他妈一男保姆,有什么好在乎的。”
“话是这么说。”
许云天耸了耸肩,忽然又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可听说,你的小哥哥,和蒋天成那小子,最近关系好像越走越近了?”
程远航眼眸冷了冷。
他看向蒋天成课桌的方向,扯着嘴角:“是吗?”
半晌,他突然站直了身子,朝许云天昂了昂下巴:“来。”
许云天走近了,问:“怎么了?”
程远航勾着唇角,痞笑一声,压着嗓音沉沉道:“敢不敢跟我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