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航:“……”
这刀插得够狠。
好半天,他清了清嗓子,扭过头,装着毫不在意似的问:“真……真能奏效?”
顾家睿一手扶地,洋洋得意地挑了挑眉:“心里越有你,就越有效。像梁梁和我这样的,那这招就是百试百灵。每一次,只要我揪出点小伤小痛,装着很严重的样子喊两声,无论之前吵过什么架,那都是——”
“咳咳。”
顾家睿话没说完,后头传来两声咳嗽。
顾家睿脸色一变,转头一看。
单梁拿了瓶碘酒站在他身后,定定地看着他。
顾家睿忙笑:“梁梁,你回来了。”
单梁没出声,只是蹲了下来,用碘酒先给顾家睿消了毒,吹干,再仔细贴上了邦迪。
处理完毕,他旋紧碘酒盖,说:“我才知道,原来你算计得这么精明。”
“没有,我这是……”
单梁拨开顾家睿的手,站起身,嗓音清冷:“既然你都盘算好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今天晚上我回学校宿舍睡,外头那出租屋,你就先自己睡着吧。我回教室了。”
顾家睿这下急了。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哎梁梁,你别走,等等我——”
他也顾不得什么腿上的伤,恶狠狠地瞪了眼,忙起了身,追着单梁去了。
程远航站在原地,哼笑两声。
他看着顾家睿摔倒的地方,摇了摇头。
他爷们儿了这么多年,一身硬狠的骨头从没对谁服气过。
卖惨,装可怜,博心疼。
反正他是做不到。
……
当天下午放学后,程远航又开车去了郊区。
他把车停在张凡楼下。
张凡估计还在上班,程远航就靠在门边,耐着性子等他。
约莫等了半小时,终于瞧见张凡骑着电瓶车回来了。
程远航忙站直了,整了整衣服。
张凡从楼道底下走了上来,一抬头,看到程远航站在他家门口,眉心用力地蹙了两下,但也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绕过程远航,掏出钥匙。
程远航握住了他的手:“我有话和你说。”
张凡挥开他,把钥匙插进锁孔。
程远航攥住他的手腕,咬牙:“我都不介意你被蒋天成亲了,你就不能跟我说句话吗!”
张凡不咸不淡道:“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你走吧。”
说完,他就想掰开程远航的爪子。
程远航扣得很紧,死活不肯松开张凡。
张凡恼了。
他明明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程远航这样的纠缠,让他感到无比烦扰。
张凡拼着力气,想扯开程远航的手,可是程远航手劲实在太大,张凡没能甩开他的钳制,面色冷了下来:“你别再烦我了好不好,你再不松开,我就叫人了。”
“不松,除非你同意和我谈谈。”
张凡闭着眼深吸了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时,他烦躁地往程远航手上一推。
程远航被他推得退了两步,半只脚恰好碰到了台阶的边缘。
电光火石间,程远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整个人往台阶空悬处一倒。
咚咚咚——
张凡刚挣回手,抬头一看。
程远航从几级台阶上滚了下去,跌坐在地。
程远航抱着一条腿,脸色霎时间白了。
妈的。
还真他妈疼。
他嘶嘶抽着冷气,一双眼巴巴地看向了张凡,好像在巴望着什么。
张凡怔了一会儿,皱着眉:“我没推那么用力吧。”
程远航磨着牙:“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