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思考一会儿,朝着程远航勾了勾手。
她凑在程远航耳边,小声说:“我哥哥不要别的,他只想要一个家,你买得起吗?”
程远航这下怔住了。
想要个家?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在发愣,欢欢却已经一甩头,开门径自出去了。
程远航在原地拧着眉头思索纠结了好一会儿,听外头声音渐渐息了,他终于忍不住,也开了门,从卧室里出去,进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张凡一个人。
蒋天成已经走了。
程远航一瞧见张凡,控制不住地走到他面前,攥住张凡的手臂。
他急不可耐地问:“你刚刚和蒋天成说什么了,他是不是想跟你好,你答应他了吗?”
张凡面色无波,甩开了程远航。
程远航没得到回答,心口的火烧得更旺更躁。
他掰过了张凡的身子:“你说话啊,你是不是答应他了?是不是?”
张凡心里正不痛快:“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程远航还想再逼问,张凡拨开他的手,费尽力气把他从玄关推了出去,砰地关上门。
程远航站在门外,一瞬间,心都凉了。
张凡和蒋天成独处后就急不可耐地要把他赶走。
难道真……真答应了?
蒋天成就这么把人抢走了吗?
程远航觉得一桶冰水从脑袋上浇了下来,冷得彻底。
当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他梦见蒋天成牵住了张凡的手,带着张凡上了车。
程远航在车后面拼命地追,拼命地叫,也不见张凡回头看他一眼。
车子开到了一栋新房下。
蒋天成带着张凡进屋,里头红彩耀目,是新婚的布置。
新房里,热热闹闹全是来祝福的人,就连张凡脸上都是羞红的笑。
蒋天成牵着张凡进了卧室,程远航看到蒋天成从背后抱住了张凡,亲吻着张凡的脖颈,耳侧,脸颊。他的手缓慢地拉开了张凡的白衬衣,探入其中,把人慢慢放到了床上,压在了身下,一副即将占有侵入的姿态。
程远航看得目眦欲裂。
他恨不得拍碎玻璃,叫裂喉咙,可任他怎么大喊大叫,张凡也全听不见。
程远航被这个梦活生生吓醒了。
这么多年,做过各种各样神神鬼鬼的噩梦。
从没有一个梦,能像这个梦一样,让他浑身上下发冷。
接下来一天,他都像失了魂似的。
别人说话,听不进去一个字,打球也懒得打,就坐着发呆。
当晚,程远航又去了张凡家。
张凡还没下班,他就坐在张凡家楼下的小炒店等他。
小炒店的老板拿了菜单,问他吃什么。
程远航盯着一整页的菜单看了很久,到最后,菜倒是没点几样,酒点了一堆。
他本来没打算喝得那么多,可第一杯酒下肚,辛辣的液体在胃里泛滥开来,连带着心里那些憋了一整天的急躁酸涩,全乌泱泱地堵在了胸口,不知不觉,几瓶酒就这么见了底。
张凡回到家,刚停了电瓶车,就瞧见楼下小炒店的老板对他招手。
他走了过去,老板说:“里头那人你认识吧,在我这喝了一下午了,你赶紧领走吧。”
张凡往店内一看。
程远航手里握着半瓶酒,趴在桌上,嘴里还嘟囔着:“张凡,张凡……”
张凡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