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航烦躁地丢了手机。
他进了卫生间,用双手放飞自我。
出来后,程远航躺在大床上,抱了只枕头发呆。
他习惯一个人睡,也有些轻微的洁癖,他甚至不能接受别人坐他的床。
但现在,程远航想,要是能和张凡躺在同一个热乎乎的被窝里,那该有多舒服啊。
可到底什么时候能有这一天?
程远航看着国金中心外乌沉沉的夜色,叹了口气。
……
第二天,程远航照例去了张凡家。
张凡瞧见他,脸色挺冷,连门都不让他进了。
程远航连着三天被挡在门外,想和张凡说句话都说不上,急得抓耳挠腮。
第四天下午,张凡下班时,程远航依旧守在门外。
张凡皱着眉,掏出钥匙进屋,要关门的时候,手腕突然被程远航握住了。
程远航低着脑袋,像只被调教过后的小狗,垂头丧气道:“是不是因为那天在柜子里的那件事,你还在生我的气?”
张凡没说话。
程远航懊丧地抓了抓头发,挑起眼皮,小声道:“……对不起啊。”
张凡看着程远航抓住他的那只手,半晌,闭了闭眼睛:“你先把手松开。”
程远航顿了几秒,犹犹豫豫地松开了张凡的手。
张凡揉着手腕:“程远航,事情过去这么些天,其实我已经不怎么生气了。你狗啃也不是第一次,我怎么说你也改不了,我已经懒得再跟你生气了。”
程远航摸摸鼻子:“那你还……”
“我只是觉得很烦。”
张凡深吸口气:“你总是那么蛮横霸道,从来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你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程远航,我真的只想平平静静地过我自己的日子,你能别再招惹我了吗?”
程远航紧紧盯着张凡:“我可以改。”
“算了吧。”
张凡摇摇头:“你改不了的。”
程远航还想说话,张凡已经沉沉关上了门。
接下来几天,程远航好像突然消失了。
张凡下班回家时,再也没瞧见他赖在门口巴巴地等着他。
张凡想,这小禽兽终于识趣了一次。
周五傍晚,张凡接到了个电话,是艾顿私立幼儿园那边打来的。
电话里,招生主任很遗憾地说:“张先生,经过我们的审核,你提交的资料没有通过,我们暂时无法接收张欢欢入园,请你再另外联系吧。”
张凡有些失望:“我能问问原因吗?”
主任停顿一秒,说:“抱歉,不方便透露。”
挂了电话,张凡颓下了肩膀。
他是确认过欢欢符合条件,才带着欢欢过去填表的。
张凡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被回绝。
他皱着眉头思考半天,脑子里猛地冒出了程远航的名字。
难道因为他不让程远航进门,程远航就在这些地方给他使绊子,逼他就范?
还真是这小禽兽能干出来的事。
张凡咬了咬牙。
刚想打电话过去问问,手机先响了起来。
张凡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着接了起来,听到那边有个亲切的女声,说:“是张凡先生吗?”
“对,您是……”
“我这边是华申国际幼儿园招生部。您的资料已经通过我们的审核,相关手续也已经完成,现在还有最后几份责任说明书,需要您本人签字,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张凡瞪大了眼睛。
他不记得他申请过这个私立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