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航嘴硬:“谁说我发呆了。”
“你自己问问。”
大黑苦着张脸:“从上节英语课就开始了,一直盯着角落发呆,偶尔还嘿嘿嘿地笑起来,就跟痴汉思春一样,大白天的鸡皮疙瘩都被你吓出来了,真是。”
程远航脸难得地红了红。
大黑抱怨完,又好奇地凑了过来:“航哥,你那么出神,到底想什么呢?”
程远航啧啧:“去去去,成年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瞎问。”
大黑见他不肯说,嘁了一声,扭回了头。
程远航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嘴角又忍不住偷偷地扬了起来。
真太他妈美妙了。
估计神仙也就这体验了。
张凡对这种事虽还生疏得很,可光是抱着张凡温热的身躯,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边吻着他,一边感受到他正在帮自己做些什么,程远航就觉得一颗心都要爽得飞到天上去。那种滋味,简直比他过去那么多年看的片儿带来的冲击都强烈。
这还仅仅停留在手艺人阶段。
等哪天更进一步,甚至是一战到底的时候,那岂不是要……
程远航这么一想,又发了呆,脑子里朦朦胧胧地描绘想象着那该是怎样的画面,一边顾自笑了起来,一边嘴里还喃喃地念道:“张凡,我的张凡,嘿嘿,张凡……”
“航哥,该醒醒了。”
大黑烦人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程远航从想象中挣脱出来,皱了皱眉,有些不耐道:“你又有什么事。”
大黑把一张字条放在了他的桌子上,委屈道:“是副队让我把这个条子给你的。他们今晚订了个包厢,请了不少朋友一块儿聚餐,这是地址。他们说,你好久都不出席了,要还顾念着兄弟们的话,至少今晚得去一趟。”
程远航敷衍地哦了一声。
大黑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说:“今晚陈阳哥也会来。”
程远航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转瞬又恢复了平静:“知道了。”
五点半,打铃放学。
程远航在教室里坐了会儿,还是给张凡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晚不回来吃了。
张凡挺平静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他背上包,也懒得换校服,大咧咧地出了校门。
到了字条上写着的那家店,程远航推开包间的门往里一看,好多兄弟们都已经在里头坐着了,正嚷嚷得热闹。圆桌上摆满肉菜,火锅咕嘟咕嘟腾着热气,空气中还弥漫着酒味儿。
程远航一露面,包厢里瞬间跟炸了似的闹腾。
“航哥,终于来了!”
“就等你了航哥,来来来,快坐,酒呢?给航哥满上!”
程远航被半推半就着坐下。
刚一落座,他转过头一看,身边是陈阳。
程远航眉头轻微地蹙了蹙,没说话。
他许久没和兄弟们出来聚会了,这次露面,这帮哥们一个个兴奋得很,逮着程远航问个不停,敬酒敬得一个比一个猛,大有种要把前些日子缺漏的份儿补上的架势。
程远航海量,倒是什么事都没有。
只是陈阳,本来酒量就不好,被人轮着敬了一圈,脸都红透了。
又一个人笑闹着要给陈阳敬酒,陈阳看着眼前这杯酒,眼神悄悄地往旁边看去。
程远航定定地坐着,眼见他被灌得快晕了,也并没有半点帮着挡酒的意思。
陈阳忽然想起,在他出国前的一场酒宴上,也有人这么轮番地想灌酒,可到最后,他一杯酒都没喝,因为程远航站在他前面,豪迈又爷们地帮他挡下了所有的酒。
陈阳心悄悄沉了沉。
他摆手求饶,苦笑道:“不了不了,真喝不动了。”
“别呀,好不容易才见一次,再来一杯。”
“陈阳哥,你要真喝不动了,我们航哥酒量这么牛逼,他可还坐在你身边呢。”
“航哥,陈阳哥可要撑不住了,你舍得吗?你还不出手吗?”
一帮人又笑着起了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