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声音里带了点负气：“别再有什么以后了。”
程远航急了，刚要出声辩解，手一动，挥翻了装药膏的袋子。
药膏混合着其他东西，哗啦啦撒了张凡一身一床。
张凡低下头。
他看着从自己腿上滚下的大瓶润滑和几盒闪着奇异情趣光芒的套子，陷入了沉默。
程远航慌里慌张地把东西都揽回来，把它们都塞进了抽屉里，满脸赔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疼成这样……来，先吃早饭吧。医生说你最好先吃流食，我这儿给你买了几品粥，你看你喜欢哪样？”
张凡看着程远航的表情，叹了口气，到底没说什么。
吃完早饭后，程远航先带着欢欢上学去了。
张凡身上还有些热度，不免有些困倦，闭上眼窝进被子里，又小睡了一会儿。许是昨晚实在累得太够呛，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冒着酸软的劲儿，睡得太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冬天，日落得早。
张凡伸手拉开一边的窗帘，落霞漫天。
他听到外头有切菜似的动静，眉头蹙了蹙，刚想起身的时候，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程远航穿了件围裙，眉眼带笑，年轻张扬道：“你醒了……别动别动，你身后那点伤口还没愈合呢，到时候又被碰伤了就不好了，来，躺着。”
他把张凡按回床上。
张凡看着他身上的围裙，奇怪道：“你穿这个干什么？”
程远航哦了一声，笑说：“做菜啊。”
张凡挑眉：“做菜？你？”
程远航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机，手机发亮的屏幕上是一份小字密密麻麻的菜谱：“我找了好多菜谱，特详细。你放心，我也不是傻狗，我就照着菜谱，脑子里想着你平时做菜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准能行。”
张凡问他：“你突然想着做菜干什么？”
程远航笑得露出一排白牙：“你看，你都被我干……”
张凡眯了眯眼。
程远航捂住嘴，忙改了口：“你都伤着了，我怎么还能让你进厨房忙活？等会儿我还有几个哥们朋友也会过来，你现在怕是没法受累，还是让我来吧。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把厨房给炸了的。”
张凡撇了撇嘴。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程远航眼珠转了转，又小声补充道：“……就算炸了，我也保证给你重新整一个新的厨房，你不亏的。”
张凡：“……”
他深吸了口气，刚想再嘱咐什么，脚边突然碰到了个东西。
张凡坐直了一看，床边放着个小桶子。
“这是什么？”
程远航见张凡注意到那小桶了，挑着眉痞痞地笑了笑。
他抱过那个桶子，递到张凡跟前，眼睛熠熠发亮道：“昨天晚上把你伤成这样，我犯了点错误，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个给你赔礼道歉，你看——”
张凡好奇地往小桶里一看。
里头钻出三个小脑袋。
是三只毛茸茸又奶声奶气的小柴犬。
张凡看着它们乌溜溜又水汪汪的黑眼珠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狗？”
程远航点点头。
他手指挠着这三只小柴犬的小脑壳，说：“我给它们取了名字，这两条叫得最欢的，是远远和航航，这条最亲人最温和的，是凡凡。欢欢不是开学了吗，我就想着，不如买几条小狗，万一我不在，欢欢不在，还有它们能陪着你，保护你，给你解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