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能来就已经是今天宴会的一个异数,他突然起身,风君白下意识的转眸看了一眼璃月,璃月眸光淡淡,回视着他。
风行却道:“皇上,今天臣还带来了一样东西。”
“哦?”对于风行的总不按常理出牌,风君白只能努力装淡定了。
风行一抬手,他的侍众抬来了一个巨大的白玉玉缸。
缸之类的,有铁的,有木的,也有瓷的,但是玉的,而且玉质如此通透的,实属少见。
齐城的人都知道靖王府是在做生意,而且还做的相当的成功,应该很豪,可是如此豪气,还真是难得一见啊。
用玉做缸?往哪去找这么大的一块玉胚啊?
“这里面是一种酒,这种酒叫做醉胭脂,颜色如血,香气纯冽,号称天下第一酿,臣特意献给皇上,还有公主,以及在场所有的人。”风行声音虽然嘶哑,但是这番话却是说得豪气大方无比。
这时侍从把玉缸打开,然后又取来了整套的琉璃盏。
风行过去,一手轻轻一提,便把巨大的玉缸提了起来,这情形又看得所有人暗抽一口气。
这玉缸纵然不沉,但是如此轻松提起,也是很难得,不是说靖王世子幼时遭灾,便一直自暴自弃吗?今天看来,传言不实啊!
更让众人惊奇的是,风行一手提缸,手上力道一倾,便轻松的斟起酒来。
众人看去,果然见那酒色如血,艳丽之极,随着酒液落入透明晶莹的琉璃盏里,酒香随之而散,香味很快散遍全宴,被席中每个人嗅在鼻中,都有一种熏然欲醉的感觉。
果然是天下第一酿,好酒!
不少人眸中流露出贪婪渴求的神色,紧紧的盯着那轻漾在琉璃盏中的酒液。
风行只斟了三盏,因为那一套琉璃盏也就只有三个。
他抬手,道:“皇上,公主,请。”
风君白看了一眼韩卫,韩卫与一个宫人上前,拿了两盏分别放到了风君白和璃月的面前。
璃月看那酒液,眸色微澜。
她对喝酒之事并不热衷,前世也很少喝,因为喝酒误事,不过看到极品的,她也会浅尝些许,眼前的血色酒酿,看着实在是惹眼的很,她忍不住伸手端起了琉璃盏。
见状,风君白也端了起来。
对面,风行也拿起了第三只琉璃盏。
他对着风君白和璃月微微一挑唇角,然后仰首一饮而尽。
“好酒!”
璃月也不迟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酒液沾唇,唇色娇艳,虽然看不见面容,但是人人都觉得,这慕月公主定是佳人绝色无疑。
风君白也一饮而尽,不过他酒量太差,又喝得太急,忍不住咳了两声,脸上还起了两团不太健康的红晕,但是他还是坚持道:“确实是好酒!世子,把酒分给诸卿尝尝吧,让大家都品品这极品佳酿。”
此时不少人都馋得不行了。
好酒他们是喝过不少,可是如此眼前如此极品的,实属少见,他们都恨不得赶紧分一杯尝尝。
风行也不小气,示意侍从把余下的酒分斟给大家。
很快,宴中酒香更加的浓烈,所有人都沉浸在极品的酒香里,熏熏欲醉。
璃月起身,眸光迷离,道:“白弟,我要去休息一下。”
风君白此时也有些撑不住了,点头,只是吩咐人赶紧扶璃月回去。看璃月走了,他也赶紧起身,宣布宴会结束,让所有人自行离开,他自己扶着韩卫离开了。
这一场宴会来得莫名其妙,结束的也是如此,不过参宴的人也顾不上了,因为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昏昏醉倒了,差不多都是被各府的下人扶抬回去的。
差不多只有风行一人,是直着走出迎月宫的。
璃月回到居月殿,连更衣也顾不上,直接就滚倒在了床榻上,呼呼而睡。
她这一睡,一直睡到天黑。
她一醒来,问清了时辰,心头就是一凉。
那个风行是敌是友根本无法确定,她居然因为他的酒而莫名其妙的睡了一下午。
这是脑子被狗啃了吗?
愤愤的心中暗骂自己,她又问侍女:“皇上醒来了吗?”
她都醉成这样,那风君白肯定更撑不住,要知道,风君白身体很是文弱。
果然侍女道:“皇上在侧殿休息,还没有醒来。”
璃月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抬步往外走。
“我去看看。”
到了侧殿,璃月就看到一脸不安的韩卫正在来回踱步。
“公主。”韩卫看到她过来,就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
现在璃月是西齐的慕月公主,所以他很自然的开口了。对此璃月也无所谓,反正她现在的身份不能暴露的太彻底,就是要让西齐的人看她如雾里看花,似是而非,才能搅乱这一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