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回到迎月宫,去侧殿安抚了一下韩卫,让他做好风君白暂时可能醒不过来的心理准备。
拍了拍韩卫的肩膀,璃月回到正殿,换了一身衣服。
刚换完,就有侍女进来禀报。
“公主,纪帝师到了,要求见公主。”
“这么快?”璃月倒是一阵惊喜,她还以为至少要等到第二天才行呢。这样也代表着,她之前的猜想没错!
“告诉纪帝师,就说本公主正在梳妆更衣,让他等一会儿。”
侍女应声退了出去。
璃月坐在正殿,喝了一盏茶,吃了几块点心后,这才悠悠然然的前往迎月宫前宫的月华殿。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大殿里来回的踱步。
他一身墨青长袍,相貌儒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诗书满腹的风华,只不过此时他脸上的焦急不安,却是破坏了他的气质。
听到脚步声,那中年男人抬眼过来,看到璃月,脸上的神情一变。
璃月走过去,仔细的打量他。
“纪帝师?”
“慕月公主?”
两人这算是第一次见,但是对于彼此的名号,却是早就了然于心。
“来人,赐座。”璃月也不等他回答,走到大殿正中,自己先悠然自若的坐了下来。
纪帝师却不坐,而是一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去。”
然而跟进来的侍女却不退,只是看向璃月,璃月一抬手,她们才听令退了出去。
“公主,你为何在我家厅中的桌上留下一个字?”纪帝师急切的问。
“怎么了?是字迹太丑了?惊到帝师大人了?”璃月挑唇,笑嘻嘻的问。
纪帝师气得脸色一变,恼火的道:“字迹确实丑劣不堪,笔锋力道参差不齐,足见公主没有什么内涵才华。”
璃月听得不由得笑了起来,她是用乌玉短刀刻上去的,不丑就怪了,这个纪帝师这个时候还认真的回答她这种问题,倒是有些……可爱。
“我是没有才华,不过帝师大人您不是还是看懂了嘛,要不然,咱们也不会在这里见面了,不是么?”
纪帝师原本情绪激荡不已,一路而来,根本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就在刚刚,他想激动的想一下子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可是此时,他看着少女露在面具外面,清澈净透的眸子,突然就缓慢的平静了下来。
“公主。”
“纪帝师,您一路赶也累着了,先坐下,喝杯茶,缓一缓,咱们细谈。”
在璃月淡声的引导下,纪帝师真的很顺从的坐了下来,然后端起桌的茶盏,浅啜了几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公主是皇上亲封的御姐公主?”半天后,纪帝师又抬眼看过来,开口问道。
璃月点头道:“自然是,帝师大人是皇上的老师,学生如何,身为老师自然清楚,不是么?”
“是。”纪帝师点头,眸光微沉,拧起眉心,“皇上从五岁开蒙就师从于我,他什么样,我清清楚楚。”
“所以,帝师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吗?”璃月轻笑着反问。
纪帝师叹息了一声道:“是,现在我确实是没有什么可疑心的了,既然皇上封你为御姐公主,那肯定是他足够信任你,也足够确定,你值得他相信。”
璃月轻轻点头,眸中泛起一丝浅浅波澜。
她现在越发可以肯定,纪帝师不理会风君白,并不是因为他归顺于风北堂,而是另有原因,至少,他和昨天宴会上的人不一样。
“公主在纪府的桌上子留下一个‘盅’字,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纪帝师目光平静的看着璃月,淡声问。
璃月点头,纪帝师原本平静的面容快速的颤动了一下。
“一个人面容苍白,毫无血色,身体消瘦,而且又痛苦无比,但是却不会咽气,那只能说明这个人的身体有异。”璃月声音静静的说道。
听着她说,纪帝师的脸色也快速的失了血色。
“有异?”
璃月点头,又道:“这个有异,不是指身体出现异常,有了病灶,而是指……有异物。”
“这个异物,指的就是盅?”纪帝师声音颤抖,明显,他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荡。
璃月目光静静的看着纪帝师,反问:“难道纪帝师一直不知道吗?”
纪帝师脸色一变,好半天,他才拧了拧眉道:“不,我知道,确实是盅。”
璃月心头一吁,其实她只所以用一个“盅”字引纪帝师主动前来找她,一多半是在赌,她只是看了那个孩子的外貌情形,觉得和当时中了七墨的千城风很想,才会如此大胆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