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崇脸色微微一沉。
“公主来此做什么?”
“我来跟将军做个生意。”璃月轻笑道。
苏崇冷冷的道:“本将和公主没有生意可做。”
“有的,不如将军请我进去,咱们细谈。”璃月抬步,就想往里面走。
苏崇态度更冷道:“公主请离开!”
璃月站住身形,转过脸来,看着苏崇。
苏崇被她目光清幽幽的盯着,只觉得面皮一紧,忍不住问:“公主看着本将做什么?”
“将军不想知道我刚才给你吃的什么药吗?”璃月看着他,笑意幽然的问。
苏崇面皮一僵,拧眉死死的看着璃月。
璃月在他这种气势下,依然是一副轻松的样子,还笑道:“将军若是想要知道,我们就进去细谈一下嘛。”
苏崇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
璃月听了,勾唇一笑,眸光灼然,直接抬步抢先进了屋子。
苏崇拧了拧眉,抬步也要进去,但是身子一晃,差倒摔倒。
苏管家赶紧上前来扶了一把,不安的道:“将军,您真的要和慕月公主谈事情吗?”
苏崇脸色幽沉,点了一下头,道:“你们都在外面守着。”
“是。”苏管家无奈的应了一声,示意所有人都各归其位。
璃月此时正在苏崇的房间把玩着一把放在武器架上的长弓。
“苏大将军,这弓比着昊天弓如何?”
苏崇刚进来,听到这话,心头一凛,沉声道:“自然是比不上,不过,这也是一把好弓,曾经是本将的心爱。”
“曾经?”璃月转过脸来,挑起唇线,似笑非笑,“现在就不是了吗?”
苏崇的脸皮一跳,似是璃月这话点到了他的痛处。
他目光看向弓身,眸中有沉痛之色掠过。
“这弓要拉张起来,需要很大的力气,而苏将军你如今因为病痛的折磨,体力精力都已经大不如前,已经是拉不起它了,是么?”
璃月目光沉静的看着面色沉痛的苏崇。
苏崇狠狠拧了拧眉心,看向璃月,道:“公主到底都知道什么?”
璃月走到一边坐下,才慢悠悠的道:“我知道的可多了,不过今天在这里看到的,还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是么?”苏崇盯着她,眸光幽沉。
璃月点头,挑唇看过来,眸中绽着异彩,她道:“原本我以为风北堂只会对那些孩子下手,不想到了大将军府这里,他居然是直接对大将军下手。”
苏崇双拳紧握,身形微抖了一下。
“你真的都知道了。”
“是呀。风北堂寻了一种盅毒,他知道他将来若是要行事,需要朝中那些德高望重的文臣支持,因为文人之口,可以积消毁骨,等到他登上大位,只要那些文臣不承认他,他肯定还会背负骂名,所以他才会想办法用盅毒控制他们,让他们归服于他。”璃月幽幽的分析,又轻支下颌,目光落向苏崇,“至于大将军这里,自然也是他想要收服的。”
苏崇脸色更是幽沉,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璃月,似乎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璃月也没叫他失望,继续道:“不过大将军府上可没有幼子,所以他就直接把药用在了大将军身上。是么?”
苏崇脸色颤抖了几下,道:“公主倒是挺会分析。”
璃月摇头,认真道:“这可不是我分析出来的,因为我刚才给你服的药,就是风北堂用来挟制纪帝师他们的,是压制盅毒的药,不过这药只能短时间内控制盅毒,所以他才能这么长时间的威胁纪帝师他们。”
“公主认为,本将军也是被风北堂挟制的人之一?”苏崇看着她,冷冷的问道。
璃月还是摇头,道:“当然不是,要是将军也被挟制的话,就不用用这些东西了。”
她指向一侧的特制铁椅,还有断裂在上面的绳索。
“我知道,这盅毒发作的时候特别痛苦,也会失去理智,所以将军每次发作的时候,都让将军府的人把您绑起来,而且还安排全府的护卫守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将军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崇苦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自嘲,道:“公主还真是聪明,很会联想。”
“因为这是事实。”璃月摊手,认真的看着苏崇,道,“其实我一直觉得,苏将军你不可能是一个不忠之将,现在看来,我之前的想法没错。不过,咱们事情都说得这么开了,将军还要如此防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