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别有深意的看一眼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米洛洛,带着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小房间里。古楚风的东西就在里头,安诺开了门后没有进去,只让古楚风选好了出来。
房门被轻轻的关上了,米洛洛见房间里摆着好几个红木雕刻而成的上好书桌,上面成列的东西吓的他立刻就收紧了被捏在古楚风掌心里的手。
古楚风带着他来到最靠近门的明式书桌前,松开米洛洛的手,与他面对面的站立,郑重的说道:“米洛洛,做我的学生,要吃很多苦,外人想象不到的苦。”
“我会激励你,鞭策你,用所有可以用到的手段!永远不许你停下,不许你退缩,不许你回头!”
“你,受得住吗?”
受的住吗?在舞蹈孤独,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多少人退缩,多少人放弃,多少人用无数血和汗水也没有换来的期待。可是我有能力让你获得掌声,只要你勇敢的走下去,我将倾尽一切。
“我愿意!”米洛洛看着古楚风的眼睛,几乎是不加思索的说出答案,整颗心都狂热的跳动着。
古楚风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重新又睁开来后指着书桌上的各类工具说:“先去选一样吧。”
红木戒尺、藤条、板子、小牛皮皮带……米洛洛一样样的看过去,此刻书桌上的东西已经不像刚刚踏入这间房间那样会给他带来恐惧,这些细细打磨的工具在米洛洛的心目中俨然已经成为了古楚风将要鞭策他走向神圣舞台的宝贝。
这些不是要伤害他的东西,将要凝聚的都是古楚风灌注在其中的情感。
米洛洛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一把二十几公分长,两公分宽,大约七毫米厚的黑檀木戒尺上。米洛洛拿起那把戒尺,用询问的眼神扭头去看站在他身后的古楚风。
古楚风接过来,指腹轻轻摩挲着戒尺表面。是把好戒尺,用起来应该也会很顺手。小孩眼光还蛮好的,挑的绝对是老料,手感沉甸甸的,打在身上绝对不会轻松。既然这是他的选择,那么自己就成全他吧。
“双手举平,掌心朝上。”
对于古楚风突然说的话,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米洛洛还是条件反射的做了。少年将两条胳膊伸直,放平掌心,在他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前,古楚风手里的戒尺已经呼啸而来。
“啪”的一声,不那么清脆,打的人耳朵里嗡的发出轻颤声。米洛洛是第一次被古楚风打,而且事先什么提示也没有,吓的手立刻往身上缩。他是被惊吓过度,反应过来后才觉得手掌上迅速蔓延起疼痛的火焰,起初是尖锐随即迅速转变为突突跳动的疼痛。手掌上通红的棱子迅速的凸起来。
此刻古楚风的表情是那样严肃,米洛洛喉咙里吸着气,咬着下唇用视线去询问,不敢把手放下来。
“手,放平。”
古楚风却是再一次无情的要求米洛洛重新把手放平。洛洛知道自己可能还是要挨打,颤颤巍巍的伸直手,手心上立刻又被戒尺狠狠的扫过。由于这次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手上,伤口重叠着伤口,疼痛竟比第一次扩大了无数倍。等古楚风第三次要求他把手放平的时候,洛洛眼里已经腾起了雾气。
古楚风看着眼前才长到自己胸口的男孩子,看他眼睛里雾蒙蒙的一片,狠了狠心,再次用力的抽下去。
米洛洛的手掌上没有什么肉,此刻表皮已经高高的肿起来,通红的一片,有些地方已经转紫了。
“疼么?”古楚风依旧没有命令他放下手,而是环起胸,高高在上的看着他。
“疼。”米洛洛真疼啊,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从小到大妈妈都没舍得打过自己一下,前面古楚风给自己上小课的时候多的也是惩罚性的训练内容,白天舞校的上课老师手里虽然也会拿竹板子,可大多只是装装样子的。这么切切实实肌肤上的疼痛,米洛洛是第一次感受到。
古楚风知道他疼,他就是要米洛洛疼,要他在困难面前做好最终,不能回头的选择。古楚风跳舞的黄金年龄已然过去,但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教一个只会半途而废的人。花费数年的心血后只换得空头支票,敢问人生能有多少个春秋。
“我再问你一遍。米洛洛,做我的学生,这种痛,只是种很轻微的开始。你,受得住吗?”
米洛洛透过模糊的双眼,看到古楚风坚毅的轮廓。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舞蹈更加能让自己动心的东西,也没有比古楚风对自己更好的人了。舞蹈和古楚风,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可以支撑他努力活下去的东西。
“我愿意!”米洛洛此刻好像变成了站在婚姻殿堂即将宣誓的新人,舞蹈和古楚风则是未来道路上的另一半,他用庄重而洪亮的声音说道:“古老师!我愿意!”
古楚风放下戒尺,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将米洛洛圈进了怀中,感受到小孩的眼泪翻落在自己的胸口,古楚风抱着他,紧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