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两只馋鬼眼见着米洛洛在厨房里晃悠一阵子后,跛着脚端了装好菜肴的盘子出来,立刻吸着鼻子自动在餐桌上坐好,笑眯眯的开始等待享用中餐。
古楚风出来的时候看到陈可欣正在觊觎那碗乌鸡汤,放下电饭煲一巴掌拍到她手背上,笑骂道:“这个是洛洛的!”
陈可欣可怜巴巴的盯着桌上另外用大碗盛的番茄咸菜汤,哽咽道:“老师偏心!”
古楚风拉过米洛洛坐在自己身边,把乌鸡汤摆到他面前,“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俩也要长?!”
朱天绸默默的盛了汤心酸的吞下去,被搞特殊的米洛洛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抬头去看古楚风,谁知古楚风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指着桌上的菜肴道:“慢点吃,但是必须吃够量。”
这是一心想将人喂胖些呢。不知道所谓的量在哪个程度的米洛洛只好埋头跟面前的丰富菜肴奋斗,幸亏古楚风的手艺着实不错,席间又有两个宝贝师兄们一刻不停的海聊,吃的倒是津津有味。
刚刚放寒假,古楚风到底没有将人逼的太紧,吃了饭让几个人去午睡,下午的课主要还是以基础芭蕾及软度为主,晚饭是四个人一起准备的,热热闹闹吃完后,大家都倒在沙发上累的起不来。
古楚风带着他们看了会儿电视,便催促米洛洛去耗腿,耗了腿左右腿各做正踢两百次,侧踢两百次。吩咐完便上了楼,留下朱天绸和陈可欣互相对望一眼,然后跟在他身后也乖乖的上了楼。
古楚风书房很小,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个储藏室比较合适。书架上放了无数的音乐碟子舞蹈比赛录像光盘,还有类似海报照片奖杯等收藏品。三个人一进书房,古楚风就扬扬脖子示意最后的朱天绸关上房门,他自己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望着面前已经露出紧张神色的两个人。
“想赖在我这儿那么久,说说吧,什么打算。”
此刻古楚风脸上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却透着股莫名的严肃,完全不像之前那样和颜悦色,边责怪他们长了体重,边心疼他们整天吃盒饭,于是将肥瘦得当的红烧肉夹到两人碗里,催促他们趁热吃。皮下肉不笑的古楚风,脸上像笼了层寒霜似的,看的朱天绸背上唰唰的起鸡皮疙瘩。
还是陈可欣胆子大些,清清嗓子道:“老师,我们想去参加电视选秀……其实也不算是选秀,是有赞助商赞助的舞蹈比赛。”
古楚风嗯了一声。
陈可欣一看有戏,再接再励道:“这年头来剧院里看我们跳舞的人能有多少,我们也是想通过电视这个平台,让更多的人认识舞蹈。所以……想请您为我们编舞。”
这些都是陈可欣事先想好的,这个理由够充足。况且,他们是真的奔着这个理由去的。
选秀,比赛……古楚风从小到大参加过不少,他对这类东西不说反感,总觉得头痛的很。从准备参赛到参加比赛中各个错综复杂的环节,别说功可能被拉下,没日没夜的录节目排练,整个生理系统都会被弄的换乱不堪。看这样子,师弟师妹必定是有备而来,古楚风听完后,倒没有拒绝,他从鼻子里发出声冷哼道:“去参加的都有谁?评委都有谁?”
陈可欣和朱天绸分别报了几个名字,应该是真的充分思考过这个比赛的可行性,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评委水平高,参赛者水平也高,这还不包括那些非舞团的民间优秀种子。你们两个位列三甲舞团的领舞想要参加,可以”古楚风微微顿了一下,“但是你们,输的起么。”
陈可欣倏的收紧了双手,脸也涨的通红。
“大家都不是瞎子,套在你们身上的光环这么耀眼,你们输得起吗?”
朱天绸就站在陈可欣边上,面对古楚风咄咄逼人的气势,他伸手将陈可欣握紧的拳头包在自己手心里,然后昂首深吸口气道:“老师,我们去参赛,不为输赢,不为名利。这里的舞台太小,我们想去更高,更大的舞台看看。我们需要进步!我们不想被永远圈养在自以为是的光环里!”
陈可欣含着眼泪,反手抓住了朱天绸的手掌,两人五指相扣,坚不可摧。
这么多年的同门师兄弟,又算是两人半个老师的古楚风,当然知道两个人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他见过的学生中,追求名利的太多,所以他轻易不给人编舞。当年学校里只这两人,让他产生了深交的念头,甚至不惜牺牲宝贵的休息时间浸淫在舞蹈室里帮他们没日没夜的排练舞蹈。这两个一心追求舞蹈的人,值得他这样。
但他们心里想的,和能从嘴巴里真正表出决心来是两回事。古楚风希望自己能够亲口听见他们说,也希望他们会对今天对自己说出来的话永远负责。
“你们俩啊……平时也就节假日发个短信虚情假意的慰问几句,真碰到大事了才会想到还有我这个师哥。叫我闹心掏肺的,多大年纪了,自己编的舞还能这么的拿不出手?”
古楚风这么说,语气大大的松动,还隐隐含了点宠溺的感觉在里面,陈可欣和朱天绸知道这事八成是已经成了,连忙抢着说道:“咱们来之前已经想了两个舞,就是觉得拿不出手,所以还请老师千万给我们再过过!”
“哦,原来是有备而来。”古楚风挑起眉毛,“你们两个鬼精的算准了我会答应你们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