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楚风终于丢掉手里的小棒子,“嗯,再跳一次,中途不许停。”
米洛洛觉得自己领悟的对,他能看到古楚风眼里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包容和温暖,虽然身体又疼又乏,可这遍组合洛洛还是私自放缓节奏认认真真的做了。一遍舞下来,倒好像舞了三四遍似的,直到结束的时候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着。
房间里回荡着米洛洛的喘气声,冷却的身体因为舞动再次变得炙热,汗水流淌过的地方肿痕刺刺的疼着,少年人双手插在腰际,拼命的喘气,腿上的肿痕清晰的浮现在皮肤表面。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古楚风哪里会不心疼,只是有些道理必须要身体力行的教,根基不打好,怎么建造上层建筑。米洛洛面对外人会紧张,动作一遍遍的教下来还是会犯错,这些古楚风都可以体谅,可以慢慢的改进,毕竟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圣人。只不过为了让洛洛能切身懂得那些道理,古楚风不得不忍痛扮演黑脸的角色,让他疼,让他觉得筋疲力尽,让他自己感悟。
所幸洛洛能够明白自己的苦心,换做普通的学生,早已经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古楚风欣慰的想着,取来常年备好的药膏唤来依旧在反省的米洛洛来藤制沙发上坐下,自己动手脱了他已经汗渍浸湿的白汗衫。小孩白皙的背脊上,肿痕夸张的隆起,中央部位甚至冒着破皮的血点子,古楚风看到的那刹那心立刻就剧烈的疼起来。
确实打的有些重了。
棉签每沾到背一下,米洛洛就痛的抖一下,古楚风告诫自己不要心软,丝毫没有减轻手里的力道,用语重心长的声音问米洛洛是不是记住了疼。
“记住了”米洛洛捏着沙发里的靠垫,知道练功结束后他那温柔体贴的老师终于重新回归,安心倦在沙发上的模样像只听话的小猫咪,“老师,我会好好用功。”
古楚风也被米洛洛这个样子给逗乐,轻轻扣他后脑勺,“用功要多用脑子,你说说,刚刚跳舞的时候想什么了?”
米洛洛不太明白古楚风话里的意思,他仔细想了想,摇摇头道:“我就是想把动作做好……”
“那,在安诺和彬彬面前跳第一遍的时候呢,想的什么?”
米洛洛哽住。
古楚风继续问道:“后来呢,我让你跳了那么多遍,从开始觉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米洛洛好想有点明白了古楚风的意思,扭过头,黑葡萄似的两颗眼睛直直看过来,“老师,第一遍的时候我觉得紧张,后来却因为疲倦,因为真正想要做好动作的决心而忘记了紧张的事情。”
“紧张是第一步需要克服的东西”古楚风将米洛洛的上半身搬正,避开那些伤口,开始处理他前腿上的伤口,“疲倦、以及死抠动作的想法都是低级的,最高的境界是忘我。”
“忘我……”
“音乐开始的时候,世界里就只剩下舞蹈,即便是台下的观众全部走空,你也依旧是舞台上起舞的精灵,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干扰,可以阻挡你将它演绎完毕。”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
古楚风捧住米洛洛尖瘦的下巴,将他慢慢拉近自己,“那是种全身心的投入,真正的把自己变成舞蹈里需要成为的角色,那一刻你身体里装的就不再是米洛洛的灵魂!”
米洛洛眼睛里闪着光,觉得蒙在心上的纱突然被揭开来,外面的世界精彩绝伦,虽然依旧有些模糊,可他已经开始切切实实的开始能够轻嗅,能够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