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洛当真是不敢再坏了。
其实处在这个年纪的少年人顽皮点也并不稀奇,就是古楚风和安诺两人的要求高了些。两人也并不是反对他们胡闹,事后古楚风觉得能这么胡闹的米洛洛还是满可爱的,就是小孩弄错了玩闹的时间,给点教训是应该的。
事后古楚风绷着脸又是给米洛洛上药又是给他揉腿,可该罚的藤条还是折合成了耗腿时间,一下藤条折合一个小时,共计十五个小时。古楚风格外开恩,允许米洛洛“分期付款”,并且延后执行。要立刻执行是不可能的,因为两个小孩此刻屁股上都是肿起的棱子,别说练舞,就连走路都得瘸着。
屁股上五条并排的青紫棱子使得两个少年只能趴着休息,彬彬趴在独立的大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塞着耳机听音乐,有时候灵感来了就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的谱曲。安诺自从打过他之后什么都依着他,饭都喂着吃,眼里露出的温情让人不忍直视。
米洛洛就有些趴不住了,毕竟人家安诺跟安彬是兄弟,他只是古楚风收的徒弟,没有更深的纽带了。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可真实的情况是,他目前才刚刚开始起步的舞蹈实在是没有资本像其他弟子那样能够得到古楚风的青睐。或许有一天,古楚风会发现自己根本只是累赘,那日受戒尺敲打时说过的话也终将付之东流。
而他确实做了令老师失望的事情,自己已经不是懵懵懂懂的七八岁孩童,可以慢慢打基础。五年的差距,是需要在睡眠时间也拼命追赶的,可他偏偏虚度光阴,让老师寒了心。米洛洛怯生生的望向不远处兀自在商量有关排舞事宜的古楚风和安诺,最终狠心的咬住下唇,慢慢的在沙发上伸展开双腿。
安诺本来想带彬彬回家养伤的,这会儿冒出个排舞的事情,又怕彬彬路上受颠簸,而且自己也动手打了洛洛,多个人总多个帮手,综合考虑后还是决定让彬彬留在古家养伤。古楚风和安诺趁着两个小孩有伤在身,基本上精力都投放在排舞上。本来这个舞古楚风是不想接的,但是团里居然请了从前对自己有恩的老师出面,古楚风再也要卖老师个面子,虽然心里万般不愿最后还是接了。安诺跟古楚风合作了那么多年,对舞蹈很有自己的一套看法,见解独到,古楚风从前就经常拉着他讨论。
两人光是定主题就费了番口舌,安诺说不过古楚风嚷嚷着要喝水,站起身看到米洛洛的样子,像见鬼了似的拼命用手去抓古楚风的胳膊。
古楚风刚开始以为他开玩笑呢,被抓了几下后才察觉出些不对来,顺着安诺的目光,古楚风看到俯在沙发的米洛洛,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始作俑者的安诺叹口气,“真是作孽哦……”
古楚风也叹口气,“以下剧情少年儿童不易,你带你家孩子上楼吧。”
安诺戏谑的看眼古楚风,当真颠颠的抱起觉得有些莫名的安诺上楼。
古楚风走到沙发边上,俯下身来,将手掌搁在洛洛的发顶。小孩侧脸上都是疼出来的汗水,身体颤的很厉害,紧闭的眼睛因为感受到发顶的触摸而睁开一道缝,看到是古楚风眼光便立刻变得怯怯的。
这种怯怯的目光好像某种即将被丢弃的小动物,又透着那么点讨好,古楚风假装镇定的伸手将他因为屁股上的疼痛而微微有些蜷起来的两个膝盖窝顶直,问话的时候声音里还是带了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耗了多久?”
“十分钟……”米洛洛正在拼命和疼痛做斗争,没有捕捉到古楚风的心疼,他唯恐老师不高兴,不敢说自己耗了快到有十二分钟,乖乖的尽量往少了报。
看出了米洛洛的不自信,让他现在停下横叉恐怕会让小孩更加的不安心,督促他继续练功倒是能保他心安,况且等伤势恢复后再重新耗腿,恐怕功是真的要退步。
“抱住我的腰。”
古楚风反身坐在沙发上,感觉到身后的小孩听话的伸手将自己的腰圈住,因为这个姿势,他整个汗湿的脸蛋都紧紧贴在自己的背上。古楚风调整好位置,伸出两条胳膊,往后抓住洛洛的两条小腿,慢慢使力往前掰。
腰上的双手剧烈的颤抖着。
古楚风知道米洛洛臀上的伤口必定在剧烈的疼着,养了两天伤这会儿韧带重新被撕开,肯定也是极疼的,古楚风看了眼墙壁上的钟,权衡再三道:“洛洛,数到五十。”
臀上的伤痕被这动作挤的变形,火辣辣的疼着,米洛洛头上的冷汗渐渐浸湿了古楚风的薄毛衣。古楚风不敢回头,用这个姿势盯着墙上的钟,米洛洛颤抖的数数声在空气中结束的时候,古楚风简直觉得如蒙大赦。
米洛洛松开手,脸上却终于露出一丝心安来,身上依旧疼的厉害,可老师愿意继续教他,就是给他安了道安心符,这点痛熬熬也就过去了。
为了不退功,古楚风着实想了不少办法。因为不能坐在地上压脚背,他专门去家居市场买了高过米洛洛半身的凳子,将他的腿搬到凳子上压脚背,双手放在横杠以减轻身体对臀部的压力。平日里练的站下腰和坐下腰,脚边总围了用棉絮填充缓冲垫。
古楚风终归还是心疼洛洛。养伤期间,米洛洛练的最多的还是于臀部来说最轻松的压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