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大抵都是这样的吧,该凶的时候凶,该温柔的时候也会毫不吝啬。可是……安诺和彬彬不是爱人的关系吗,这样的关系……彬彬也还是会挨打吗?
眼下米洛洛还想着彬彬会不会挨打,自己因为在耗动作时候的出神就被古楚风狠狠责罚了一下。屁股上尖锐的疼痛将米洛洛拉回现实,少年人疼的眼睛里本能的腾起烟雾,有些惨兮兮的抬头去看打人的老师。
“这会还有功夫出神?!跳的不够是吧!”
古楚风的声音在舞蹈房里像打雷似的劈开来,吓的米洛洛双肩抖了抖。安诺捏着下巴若有所思,此刻却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古楚风的话,指着米洛洛的腿说,“刚刚那窜动作再跳一遍,落地时把头慢慢的偏向上举的右手臂,转头的时候要深情,眼神维持水平。”
米洛洛揉了揉被打疼的屁股,用询问的眼光去看古楚风,古楚风冷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愣着干什么,做一遍。落地的时候要有半秒的停顿后转头。”
在舞台上看似随性的动作,在初始编排的时候都是一点点抠出来的,分秒都在掌控之内,这样才能与歌曲配合到极致,将情感完完全全的表露。
音乐被倒回十秒之前,米洛洛收起泛上来的眼泪,尽全力的做好这次跳,然后按照两个老师的要求,做出一个漂亮的转头动作。肢体语言表达方面,米洛洛确实是出类拔萃,几乎是老师怎么要求,熟悉过几遍动作后,他就能够很精确的将那种感觉表达出来。
见古楚风脸色稍霁,米洛洛刚刚悬起来的心才放下来。屁股上挨的那记打还隐隐的疼着,让米洛洛没敢再乱放空思想。
协调、商讨、重复试验,天慢慢的黑下来,等米洛洛将修改后的成品舞熟练的跳上两遍后,三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安诺插着腰,终于将绷了一下午的脸缓和下来,上前拍了拍米洛洛的肩膀,又宠溺的揉揉他汗湿的脑袋。
“洛洛,加拿大我可能没有办法陪着你去,但是,记得要把录影带第一时间传给我看哦!”
古楚风不动声色的拍掉安诺的爪子,将米洛洛拢在自己身旁,“明天开始就用不着你了,彬彬的演奏会需要你。”
安诺朝古楚风翻个白眼,“你个始乱终弃的人啊!”
古楚风哼道:“我早已经买好了后天的机票,有本事你跟着去啊。”
听到后天就出发,不要说安诺,米洛洛也是吓了一跳。因为老师提前根本没有跟他说过哪天出发去加拿大,米洛洛一直以为会是舞蹈比赛前两天才出发,现在眼看着还有九天时间,古楚风居然这么快就要带他去到那个陌生的国度了?!
还说早已经买了好机票……如果他的舞蹈不成功怎么办?安老师来不及给自己修改舞蹈怎么办?
微微抬头,古楚风坚毅的侧脸便映入眼帘,米洛洛觉得心底突然涌动起一股热流,那热流流过四肢百骸渐渐汇合到心口,铸成了一种叫做信任的东西。
原来,在他深深信任着古楚风的同时,古楚风也是那样相信着自己的。
安诺被古楚风的笃定弄的目瞪口呆,直到看到舞蹈教室门口出现的熟悉声音才大呼一声飞奔着出去。
“彬彬——”
早已经知道晚上这群爱物如命肯定没有吃过晚饭的彬彬提着香喷喷的饭菜来探班,身体还没站稳呢,就被安诺扑了个满怀。不过是半天的时间没见,也不知道安诺在激动什么劲,抱着自己使劲的说哥哥一定会好好待你。
安彬朝着米洛洛和古楚风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如果他知道安诺是因为被米洛洛的舞蹈感动后突然想起他孤苦无依的童年,估计会把手里提的饭菜都塞到他嘴巴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