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楚风眯上眼,听着米洛洛微微有些自豪的声音,嘴角跟着翘起来,“知道你聪明!要什么奖励,趁这两天我不在,赶紧想想。”
“老师这几天都来不了吗?!”
听到手机里传开米洛洛失望的声音,古楚风叹了口气,“洛洛,抱歉,这里的伤员需要照顾,他们的家人都在国外,叫护工我们也不放心。你…跟着李先生…嗯…他应该会照顾你。”
电话里一段空白,正当古楚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终于听到手机里传来米洛洛的声音,“老师,我会自觉练功的。”
“嗯。”
“会好好吃饭睡觉。”
“好。”
“第一次登台,你要保证来看。”
“我保证。”
“老师,我想你。”
乖,老师也想你。”
古楚风只觉得心尖都开始疼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才挂电话,古楚风转身朝病房走的时候,看到古默就在不远处站着,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听到些什么。
“爸。”古楚风迅速平复心情,走上前,“您怎么在这儿。”
“哦…我路过,看到你在这里,想顺便问问你想带点什么吃的填填肚子。”
“我就带俩汉堡对付着吃就成,您呢?还是我去买吧!”
古默摆摆手,“那两人都挂着点滴呢,你赶紧去看着吧。”
古默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无异,看不出什么端倪,看来父亲到的时间并不长,自己和洛洛的对话也不露骨,应该不曾察觉到什么才是。想到这里古楚风顿时放下心来,转身往病房走去,古默沉默的望着古楚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没一会也转身下了楼梯。
晚上的练习结束后,李冯桦退掉了预定的一间房,跟米洛洛住进双人标间。两个人这一天下来都觉得很累,特别是米洛洛,本来还觉得跟个认识才没多久的陌生人住在一起会别扭,结果洗完澡躺下后,没等李冯桦从浴室出来就已经睡着了。
还在擦头发的李冯桦见床上米洛洛已经熟睡的脸庞愣了愣,继而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这孩子的整体轮廓长得像妈妈,可是仔细看起来却处处透着自己的影子,如果能早点发现他的存在就好了…
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梦到许多往事和过去的时光,从浮浮沉沉的睡梦中醒来,窗帘的缝隙里外面天还没亮,李冯桦打开床头灯想看一眼时间,却看到米洛洛并没有在床上。
才早上五点半。
李冯桦揉了揉眼睛,忽然看到对面沙发上扑着个人,再仔细一看,居然是已经在练晨功米洛洛。
“抱歉李先生…是我吵醒你了。”
李冯桦从床上翻下身来,“不,我自己醒的。洛洛,你…怎么不多睡会。”看到米洛洛标准的耗叉姿势,也不知他是几点起的,看他已经压开的腿,估计是有些时候了。
“我已经习惯这个点起床啦!而且现在练压得开些,一会去剧团可以节省时间。”
李冯桦吃了一惊,道:“你天天都这么早起床?”
米洛洛努力撑起身体,换上横叉的耗叉姿势,点点头,“嗯。一般都是早上五点半起床,否则等练完晨功,就赶不上早课啦!”
“哦…是这样…学校的课程紧吗?”
“中年级和高年级的课比较紧,其实也看各科的老师”米洛洛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笑,“像古老师的课,随便哪一堂都是紧的,大家都说上古老师的课前一天晚上就得把皮拉紧了!”
李冯桦也像是被米洛洛的笑容感染了,挨着他坐下来,像朋友似的继续聊道,“那你跟着古老师,不得天天把皮拉紧?”
米洛洛感觉自己的胯松了些,又往下沉了沉,“其实老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只有进舞房的时候凶,平时他真的很好很好。”
“他打人吗?”李冯桦不知道米洛洛嘴里的很好很好好到什么程度,这会洛洛穿着居家短裤,露出来的腿上随处可见还没来得及褪下的淤青,好像不仅仅是练功留下的,也有几处挨打的痕迹。
米洛洛趴在地上,微微支起脑袋,见李冯桦正看着自己小腿上的淤痕发呆,心想这个李先生是不是关心的有些过了?练舞哪有不挨打的?古楚风从前打得凶着呢,现在打的还算少了。
“打是亲,骂是爱嘛!”米洛洛揉揉鼻子,他还是有心维护古楚风的,“国外的学生不挨打吗?”
说到国外的学生,李冯桦无奈的叹息道:“美国的学生哪儿能打呀,当天就给你告到法院去。哎!骂的重点都不行!他们还能告!这练舞啊都靠自觉!”
“李先生…”
“嗯?”
“我发现跟你聊天蛮有意思的。”
“是么?那要不要再考虑看看来纽约?天天跟我聊天。”
米洛洛哈哈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让李冯桦忍不住摸了摸他脑袋,“说真的,洛洛,只要你有这个意愿,我永远在纽约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