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王寡妇疼晕过去好几次,还好路上没有什么意外,赶到乡卫生站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值班的大夫看到泥泞不堪的两个人先是吓了一跳,等把晕过去的王寡妇送进了急诊室,杨悦悦一下子瘫软在了杨林的怀中,杨林吓了一跳,以为杨悦悦也病了,忙喊大夫。
“林……林子!我没事!我没事的!”杨悦悦揽着杨林的胳膊,虚弱的说道。
“没事,你怎么都站不起来了?”杨林紧紧搂着杨悦悦,她浑身冰凉,一是被雨淋的,二是惊吓过度。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我妈……我妈她不会有什么事吧?”杨悦悦还是担心自己的妈妈。妈妈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大夫在这,不用担心!”杨林安慰道,其实看王寡妇疼得那么厉害,他心里也没有底儿。
等了不多久,大夫走了出来。
杨悦悦一下子从杨林怀里站了起来,拉住大夫的胳膊:“大夫,我妈妈她没事吧?”
“急性阑尾炎,需要做手术!”
“手术?”杨悦悦一愣。动手术就是开刀,杨悦悦听了这话,泪马上就下来了。
“咱们这条件不行,得去市医院!”大夫的话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去市医院”这句话告诉杨悦悦和杨林两个含义,一是王寡妇生的是一场大病,二是去市医院的路近百里,这么个雨天,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去市医院这句话,杨悦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感觉到杨悦悦的身体更加冷了,杨林赶紧把杨悦悦扶住,两个人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在了一起。杨悦悦激动地问医生:“大夫,这里不能手术么?”
“我说话你听不明白么?这里的条件不允许。况且你母亲现在可能有些恶化,要是再等下去没准连命都保不住!”
“连命都保不住”无疑是火上浇油。杨悦悦只感觉眼前一黑,胸口憋闷的厉害,一下子晕厥了过去。杨林把杨悦悦抱在怀中,“悦悦,悦悦,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大夫看到杨悦悦晕倒,在一旁说道:“看样子她身体也虚的不行,得好好养养了。”
“大夫,那他妈妈的病究竟怎么样了?”杨林也焦急地问。
“现在去市医院估计不可能了,最起码也得等到天亮雨停了再坐班车去。我刚给她打了一针止疼的,能不能撑到天亮就看她的造化了!”
杨林有些惊诧,王寡妇是杨悦悦唯一的亲人,要是这么死掉了,杨悦悦非急疯了不可。
杨林也是心急如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夫,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能不能再想想辙?她就这么一个亲人,要是没了,那……”杨林不忍心再往下说。
“你以为我不想救么?可条件在这里摆着呢?让我怎么办?”大夫毫不留情地回答。
“可……可……”
“什么可不可的,你们要是不相信自己去治!”大夫有点不耐烦,一个人走进了屋子,咣啷一声关上了门,把杨林和杨悦悦搁在了门外。这时候杨悦悦也从昏厥中渐渐有了意识,颤巍巍地在杨林怀中问道:“林子哥哥,我妈妈……我妈妈她没事吧?”
“悦悦,你别担心,大夫说这病也不是啥大病,挺一挺就能过去!”
“真的么?你说的是真的?挺一挺就能过去?”杨悦悦似乎不相信。
杨林肯定地点了点头。
……雨终于渐渐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几声鸡叫声,天边也抹过一丝余光,微微发亮。
止疼药失效了,王寡妇又开始弓着身子在病床上打起滚来,生命意识已经逐渐的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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