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肾……”江心婉反应过来,补救道:“看您的身边的景色,好像有点单调,您觉得单调吗?”
司徒曜:……
他回头命侍卫拿出准备好的晚膳,是各色各样的糕点小吃。
他放了一盘到她跟前,淡淡道:“先吃饭就不单调了。”
江心婉看着冷冰冰的糕点和外边渐渐变黑的天,踌躇道,“王爷,吴老圣人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啊,我们要一直等在这里吗?”
司徒曜一边拿起蛋糕吃了一小块,淡淡道:“多年不见师父,也不知他性子如何了,便等着吧。”
旁边的马启俄仿佛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忙道:“这吴圣人名气大,架子更大,我都等了五天了,还没见到人呢!哎,要是依我的脾气,我真是……”
他还没说完,司徒曜投过去一个凉凉的目光,一向蛮横惯了马启俄一缩,咽下了后面的话,改笑道:“我也就只能继续等着,幸亏容王您来了,吴圣人肯定不会晾您很久的。”
司徒曜不再看他,转而专心地吃糕点。
江心婉看了看四周光秃秃的木凳石桌,道:“王爷,那我们要在这亭中过夜吗?”
司徒曜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心婉挠头,他这会儿怎么忽然这么不讲究了,晚餐就是这几个小糕点?晚上就住这野亭子?
“会……会有蚊子吧?
“侍卫会解决。”
“哦。”江心婉点头,再龟毛下去要招大佬烦了,只能认命地跟着一块儿吃起了糕点。
吃完之后,天就彻底黑了下来,几个侍卫果然四处捉蚊子。司徒曜盘腿而坐,上身笔直,闭上眼睛,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睡过去了。
江心婉看见旁边马启俄,已经歪在一边,睡得很不讲究,她估计自己睡着了也是这副样子,当下就决定是不是为了形象保持熬个夜,又一边感叹这吴道崖得有多厉害,才能让堂堂一个王爷和一个四品官这样等着,刘备三顾茅庐想必也比不了。
她依旧坐在司徒曜旁边,望着天空发呆,睁大眼睛驱赶睡意,但是她高估了自己,很快还是睡了过去,啪地一下倒在司徒曜肩膀上,脑袋越来越垂。
司徒曜张开眼,垂眸看着靠着自己右肩头的小脑袋,左手将她脑袋扶正,但是很快又滑了下去,司徒曜干脆江她头抬起,轻轻地放在自己盘腿的膝盖上,让她枕着睡觉。
马启俄睁开眼看到了这一幕,望着容王对此女小心翼翼,再看此女的绝色姿容,心如明镜。
这时他派出去准备悄悄下山的护卫却忽地回来了,身旁多了一个护卫,那护卫他眼熟,是父亲身边的。他顿时心中一凛,却还要在司徒曜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接过那护卫递过来的饭食,让人误以为那只是出外去给他买餐去了。
司徒曜也把一切看在眼里,重新闭目养神。
见他闭目,护卫连忙凑到马启俄耳边悄悄耳语。马启俄闻言小三角眼转个不停,既震惊又兴奋。原来家父早已经知道容王回京的事,并且已经派了人前来蹲守,此刻就在山谷之外埋伏着,而眼下司徒曜就带了这么四个护卫,还有一个拖后腿却很看重的女人。
他眼中精光一闪,这便是好机会……
江心婉被这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眼便看到马启俄在吃东西。她微微蹙眉,想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枕着大佬的腿,一时惶恐但随即想到她一个奶妈惶恐什么?
这一睡她肯定又给他增加了不少生命值,他该谢谢她才对呢。只是湿润的嘴角让她没有那么理直气壮,悄悄起身看了眼,果然刚刚枕的白色下摆有一小团不明显的水渍。
她抹了抹嘴巴,寄希望于大佬没有察觉,装作无事人一般地扭扭脖子伸伸懒腰,毕竟哪怕有大佬当枕头,这睡姿依然不舒服。
不过动作没掌握好,脖子忽然咔地一声动不了了。
她痛得不行,“啊!扭……扭到脖子了!”
司徒曜睁开眼,看到她歪着头,表情像要哭似的叫喊,“怎么办怎么办?我脖子动不了了!”
司徒曜冷着脸,伸出双手捧住她的头。
江心婉叫道:“啊啊啊!王爷您别乱动手啊!您不是大夫不要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