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没有说话,低头看自己的脚。
都到了这个地步,她怎么可能离开李家?对方是地主老爷又怎样,就算林老爷知道李家人全是道貌岸然的畜生,辞退了他们,他能干涉李家的家事不成?
不能的。就好比赌徒输了钱,赌场的人带着他画押的字据来砍他的手,他找到县衙,县衙也没法管。
自从那晚她叫李三郎出来,主动撕了自己的衣裳,让“碰巧”出来寻牛的村人们撞见那一幕,让那个男人见到她不堪的模样,她就对将来没有了半分指望。唯一的念想,就是照拂弟弟们,可她万万没料到,李三郎喜欢她喜欢到了不允许她接近任何男人的地步!就连给弟弟们送块儿饼,他都不高兴,那是她亲手带大的弟弟啊!
她感激李三郎的喜欢,因为他的寸步不离,才让她躲开了李二郎的觊觎。可她更恨他的喜欢,如果没有他,李显大概不会狠心到让她签下卖身契才肯借钱给她救弟弟,那样她就不用在李显的威胁下演戏作践自己,不用伤了大哥的心伤了那人的心,嫁给一个傻子!
卖了身,她死都是李家的了,谁也没有办法救她。
常遇看着她,又道:“你不用怀疑我的目的。你大哥赵平帮了我一次,我帮你,算是还他的恩。”
阿晚依然不说话。
漫长的沉默后,常遇最后道:“这可能是你离开李家的唯一机会,难道你真想一直被人看着,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地跟家人亲近?真甘心跟那样一个傻子过一辈子?”别说赵平,他都替这个姑娘可怜。
阿晚咬了咬唇。
跟傻子过一辈子?
她怎么会甘心?
想到那个红着脸对她说,等她过了十五岁生辰就向大哥提亲的老实男人,想到夜里在她身上胡乱啃咬然后用那松软丑陋的东西在她腿间留下令人作呕秽物的傻子,阿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她不甘心,可她又能怎样?
她早想死了,是因为听大哥说那人还坚持等着她,她才狠不下心去死。李三郎没用,他无法真正占有她。阿晚知道自己身上不干净了,可她还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她想找机会把自己交给他,那时她就可以心满意足地死了。
见她只是哭不说话,常遇转身,准备离开。连她自己都放弃了,他如何帮她?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立即涌了进来。
阿晚受惊抬头,透过那人与门框之间的空隙,透过繁茂的花树枝条,她看见一个粉裙姑娘站在秋千旁,正在替她的弟弟摇绳子。距离太远,她分不清那是大宝还是二宝,也看不清大小姐的模样,可她听到了他们欢快的笑声。
晃悠悠,她很久没有陪弟弟们玩了。
“常管事,你别走,我说,我全都告诉你,求你帮帮我吧!”阿晚跪下,咚咚咚朝常遇磕头哀求。
她想回家,她必须回家,她答应娘要跟未来的大嫂和睦相处的,也答应娘要把弟弟们带大,给他们娶媳妇,她怎么可以有轻生的念头?
门重新被关上,常遇默默地立着,等着这个可怜的姑娘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双更,依然是中午和晚上!
咳咳,阿晚的故事有些沉重啊,来个激情小剧场逗逗大家吧,嘿嘿,睡前要开心哦~
俩宝分别拽住某人的衣袖:“大哥,我们要骑大马!”
赵平:“好。”
噜噜直接扑到某人的怀里:“大哥,我也要骑大马!”
赵平:“……好。”而后摸摸俩宝的脑袋:“明天再背你们,出去玩吧。”
俩宝委屈地离开了。
噜噜开心地爬上炕。
过了一会儿,噜噜哭了:大哥好坏,我要骑大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