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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奇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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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金兰(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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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飘雨疑窦重重,不便多问,她轻描淡写道:“这么说来,你的血便如灵丹妙药,能让人起死回生罗?”

“是吧!”小竟语气并不肯定。

以前无意吞服八苦老人所赐之九转续命丹后,打从自己从绝望蜂上摔下来,浑身是伤,不消片刻,伤便完好如初,毫发无损。

他喃喃道:“既然九转续命丹具有如此神效,我浑身血液或多或少,当也具有如此功能吧!”

想至此,他正拟将手肘靠近小被嘴里……突地,飘雨诧异呼道:“小竟,你……你的伤口愈合了!”

小竟看看原来两寸长的伤口,现在竟然毫无痕迹地愈合起来了实在让人始料所不及,小竟苦笑道:“看来,我得第二度割腕了飘雨!”

小竟伸手向飘雨要回刀片,飘雨有鉴于刚才奇迹,亦一语不发将刀片递向小竟,小竟再次在左手的中央位置,再划一道较先前还深长的伤口……

小竟迅速地将手肘伤口,递至小被嘴边,汩汩的鲜血,徐徐浸至不被的嘴,有些则如“八”字般,缓缓滑落在小被嘴角……

忽地,传来小竟咒骂声!

小竟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又愈合的伤口,顿时啼笑皆非地又道:“一不作二不休,看来无三不成礼!”

说着,他腕力更狠,使劲用力一“砍”,怎奈小小刀片并不能制造出多大的伤口,倒让他又气又急。

他气极败坏地往伤口上使劲一咬,那股劲儿,仿佛是狠咬着敌人的肉似的……

这一咬,果然奏效!小竟巴不得小被吸光自己的血,伤口紧紧凑着小被微张的嘴。

良久

小竟眼看被自己咬得皮开肉绽、血流如柱的伤口,逐渐愈合,血已凝聚,看来,这伤口已不能制造出效果了。

正拟再咬一次,飘雨急急捉着小竟衣袖道:“你疯了不成?这是你的血、你的肉啊!即使是铁造的身子,又怎堪你如此虐待?”

小竟看飘雨一副着急模样,不禁微笑道:“你难道不知,在男人世界中,为朋友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的例子,比比皆是!”

言下之意,他也在轻讽着飘雨少见多怪!

飘雨鼓着粉腮,不服气道:“并非我少见多怪,只是……像你这样……”

她停顿了一会儿,做势学着小竟咬手臂的模样,又道:“这种活生生的例子,摆在我眼前,可还是头一遭呐!”

小竟并不明白飘雨所处环境,飘雨不知小竟环境……

说来,三人该是同样的陌生,在飘雨眼中看来,除非小竟和小被真是生死之交,否则,此事实非常人所能做的。

她益发清楚,自己所处“名、利”当头的环境中,要有这种知交,更是难上加难了,想到这哩,她倒挺羡慕二人的交情,另一方面,她却又为自己身处在官宦世家,而有所感伤……

飘雨有感而发地问道:“看来,你们不仅相识许久了。而且还是生死之交,真是让人羡慕!”

小竟自床沿站起摇了摇手道:“飘雨,你弄错了,我和小被刚认识不久,更非生死之交。”

“噢?”飘雨满脸诧然:“你们认识不久……?-她猜测许久,复又道:“至少也有个一年半载吧!是不是?”

小竟摇头淡笑,双手交叉于后,道:“交情好坏,并非在时间长短,我和小被的认识,从早晨在市集遇见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才几个时辰?”

这下,飘雨惊异非凡,她更为迷茫,一个人究竟处于何种情况,竟能不顾性命地救着认识仅仅几个时辰的朋友……

飘雨下意识地注视窗外如柳丝飞舞的雨丝,心中更泛感动,不知不觉中,她眼眶微红,晶莹的热泪将她的眼光涤得更为清澈……

她是被小竟这种罕见的情操所感动的!

飘雨噙着泪水,语音柔和道:“几个时辰的认识,竟能让你喂他饮你的血?真不知你是天生呆子还是傻子?我真不懂!”

小竟轻声叹道:“当一个人萧条潦倒,无所依恃,而想自我了结!却又阳错阴差,因缘际会地死里逃生时,这世上,便有着太多东西足以支持他活下去,譬如小被,他乃我之后遇到的首位知心朋友,我珍惜他,万一他……”

小竟停顿一会儿,又道:“这种痛楚,甚至比万箭穿心还痛,所以,我不顾一切地想救小被……”

飘雨不言地聆听着,她不曾有过自杀经验,难能理会小竟心境,此刻她只是似懂非懂,但眼泪,却如断线珍珠般簌簌落下……

小竟见飘雨落泪,着实摸不着头绪,道:“飘雨,难不成因此而惹起你的伤心事?”

“不,没有!”

飘雨摇摇头,轻拭泪痕,复又走到床边,探探小被额头温度,她含泪笑道:“果真神速,温度已和常人一样!”

“好极了!”

小竟欣喜地看着小被的脸色。

果然,小被的脸色,己由先前死白回复红润,原先流着浓稠脓血的伤口,仅剩蚯蚓般扭曲的痕迹……

仅只片刻,小被己经苏醒!

小被自动拄起身子,巡视室内道:“小竟,咱们落难何处?”

随着眼波流转,他瞧见飘雨亦在屋内,他不禁促狭地又道:“不是要让我们滚得远远的?你怎么跟我们腻在一块?”

飘雨不理会小被的促狭,她径自道:“咱们尽释前嫌,重新打好关系,好不好?”

飘雨一脸真诚,这可是他的肺腑之言,原先她以为小被定会为难一番,不料……

小被瞄瞄飘雨,想来她所言不假,他慷慨笑道:“行,那有何不可?”

“好!”飘雨喜极道:“那咱们重新开始……我来弹奏一曲!”

说罢,飘雨抛下一抹微笑,轻坐琴前,罗袖轻卷,纤手轻拨琴弦……

小竟和小被静静聆听着,由纤纤玉手抚动琴弦的美好音韵……琴声曼妙,犹如天籁。一忽儿像是空山鸟语,幽谷鸣泉,一忽儿又像风生院竹,雨打芭蕉,一忽儿又像珠走玉盘,露滴牡丹。

只见,飘雨葱白似的玉手,便像千手观音般,幻化挑弄于琴弦之上,小竟和小被直听得如痴如醉……

二人仍醉在天籁纶音中……

“你们怎么啦?”

飘雨笑眼看着二人陶醉的样子,不禁欣然喊着。

此刻,小被容光焕发,并无一丝病容,他,喜极击桌道:“好极!好极!未料一把不起眼的七弦琴,竟能在你巧手拨弄下,奏出这种绝妙天籁,飘雨,想来你的造诣必是非凡!”

小竟亦扬声赞道:“小被这种称赞,还算保守,总而言之一句话,好极,简直无懈可击!”

飘雨敛回手势,轻撩罗袖道:“你们过奖了,我的琴艺是无师自通,自己摸索,和传统奏法相较之下,相差大半呢!”

小被不置可否道:“那倒未必!”他兴致一到,问道:“飘雨,能否告诉我们,你怎会一人在此,飘荡在梦愁湖上?”

飘雨神色略微黯淡道:“我爹原是朝廷大官,而今,告老回乡,便在这芙蓉荡上匿居起来……怎料,前些日子,家遭变故,突遇袭击,全家老少,无一幸免,亏得那夜,我兴之所至,乘着画舫在此闲荡,不然……唉!难脱敌手!”

讲至此,飘雨脸上有着更多悲愤,黯然的神色上,更有着坚韧气度……

小被得知飘雨乃浩劫余生下的活口后,不免心生怜惜,他轻拍飘雨肩膀道:“飘雨,抱歉,不该勾起你的伤心事。”

“也罢……”

飘雨凄嫣一笑又道:“这就是为何我会独自泊于梦愁湖,无视于大雨滂沱的原因……原先,我还以为你们是刺客呢!”

小竟夸张地拍拍顿际道:“我们是刺客,莫非我们真长得一副凶样?”

小被戏谑道:“飘雨,难道你看过像我们这么天真、可爱的刺客?”

飘雨呶呶嘴,不以为然地又道:“人不可貌相,更何况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何时你们会露出狐狸尾巴?”

她看了小竟一眼,若有所思地继续道:“若非方才看见小竟救你的模样,我……我早认定人性本恶,说不定,早将你俩踢入梦愁湖了!”

小被听飘雨如是说着,话锋一转道:“小竟,方才你用什么法子救我?”

他疑惑地看着自己毫无损伤的身子,又道:“噫!伤口痊愈,你究竟用哪些灵丹妙药,快告诉我!”

小竟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启口,他支吾半天,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飘雨看在眼里,颇不是滋味,她轻推小竟道:“说啊,你为何如此吞吞吐吐?”

“我……我……”

小竟着实不知该从何谈起,神色颇为犹豫。

飘雨见着,截口直说道:“你瞧你,拖泥带水,还是我代你说吧!”

小被不明所以看着二人辗转推拖,他淡然笑道:“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让你难以启口?莫不成……得让我费心一猜?”

飘雨见着小被闲说风凉话,没好气地瞟小被一眼道:“告诉你,小竟是用他的鲜血救活你,所以他才这么吞吞吐吐的!”

“嗅?”小被摸不着头绪,原以为飘雨信口开河,他半信半疑道:“血也能救人?小竟,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来,他是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

飘雨轻叱道:“喂!小被,你连半声感谢都不说,却急问着事情的始未,这岂非有悖常理?”

小竟无可奈何地耸肩道:“小被,这乃上天赋予我的神奇力量,喝我血,能医病,有伤者,愈合神速,是故,我……”

“小竟……”

小被显然相信小竟所言,他满脸激动,额际太阳穴,“突、突”跳着。

只见他紧抓着小竟又道:“小竟,没想到你竟不惜以血来救我……”

小竟淡然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他说得极为容易,殊不知他心中亦做了多番挣扎……

小被满是感激,道:“既是如此,何不让咱们歃血为盟,你为兄,我为弟!”

说着,不顾小竟反对,狠狠在自己手腕一咬,手腕随着重咬的鲜明齿痕,正沁出鲜红的血丝……

小竟惊诧看着小被的举动道:“小被,你这又是何苦来哉?”

小被微扬嘴角,颇为自负笑道:“这才叫歃血为盟啊!来,小竟,吸了我这手腕的血后,咱们便以兄弟相称。”

说罢,他将手腕伸到小竟面前。

小竟眼泛微光,感概道:“我救你之时,并未要你回报什么,而今你这么做,岂不是有违我先前心意?”

小被摇头道:“不,小竟,人生难得逢一知已,今日,我交定你这兄弟,你还是速速饮口鲜血吧!”

飘雨在旁劝道:“是啊,小竟,你们何妨歃血为盟,今日有幸,我正好当个现成的见证者。”

“这……”

小竟迟疑一会儿,再看看小被和飘雨挚诚神怀,他豁然开窍似地又道:“好,小竟饮你一口血,此后血浓于水,情同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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