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想要的是什么?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能做出怎么样的承诺?”
盖尔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亚伦看着许生,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来许生不同。
许生试探他的同时,他何尝不是在观察许生?
太过不同,甚至不像一只虫
孤儿?许生的作为可不像一只矿星长大刚死了雌父的没见识孤儿虫。
这种不同对盖尔是好是坏是个赌。
盖尔愿意赌,未尝不可,那他愿意出手解决点什么。
比如为什么不当雄虫。
外面的阳光短暂的被云遮挡,天突然阴下来。许生双手互相扣着,不自觉磨着大手指头。
穿越太过惊世骇俗,异类有时比成见可严重的多……
就算一直自我暗示到以虫自称,也掩饰不了,他是人不是虫的事实?
又看了一眼窗外,许生猛的叹口气,最后意有所指:
“你看,不管在哪都会有太阳的我……从别的地方来,在吉萨外出求生的第一天,就遇到了盖尔,心软…好骗。”
许生停了一下看亚伦似乎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自顾自说到:
“我的…雌父告诉我虫和虫应该是平等的。所以,我承认来主星的第一天我就害怕了,恐惧于雄雌关系的悬殊,恐惧雄虫的高高在上,甚至恐惧那种要靠雌虫供养的生活,
我不是个坚定的虫……如果我没有来到你们家,我可能渐渐会变得和其他雄虫一样,麻木,暴力,在悬崖上而不自之。”
许生没法不害怕,最初了解虫族体系,就像一直在平地上的你看见摇摇欲坠的山石,偏偏猛的回神,你发现你就站在山石下面……
平等才能相爱。
亚伦静静的听许生诉说,聪明的虫其实都能明白,有的明白了但不愿面对,用更激进的方式麻痹自己。
雄虫与雌虫之间的对立近几年越发明显……
他了解许生的恐惧,他曾是深陷在那恐惧里的一员,想改变,想呐喊却又最终无力的垂下来。
许生看亚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想了想:
“亚伦你明白的吧?现在社会制度的成立很大程度上来源于雌虫对雄虫的信息素有着精神上的毒瘾,
雄虫可以肆意的践踏,伤害雌虫,雄虫可以把雌虫的虫翼剥下来但不受处罚,但如果有一天这种上瘾不再成立了呢?雄虫会变成什么?稀少被禁锢且轮番使用的播种机器!?”
亚伦眼含暗光看了他一眼,没否认,许生确实很聪明,也过于小心。
但就这一眼,许生脑子里突然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惊悚的猜测,以往的不合理似乎通通都得到解释,比如:
盖尔还有一个月就蜕变了,为什么这时候会去遥远的荒星做任务?
伯莱跟着盖尔真的只是过度保护?
还是在掩饰什么?
脑子里突然浮起虫族通识里的解释:雌虫若长时间不接受雄虫的抚慰就会陷入一种轻微的精神暴躁,不致命,但会非常痛苦。
这种暴躁随年月逐渐增加,最终在生命的最后耗尽心力死去,虫族认为这是对雌虫身体强横的平衡。
雌虫和雄虫就靠这特殊的纽带绑定,当时许生印象深刻,
信息素的恐怖效应让他心惊。
正因为恐怖所以要装雌虫
但他的便宜雌父为什么要把他装成雌虫?
吉萨星没有雄虫!
许生突然想通,所有东西猛的串成一条线:
吉萨星能和他精神产生共鸣的矿石;
让中将亲自出马的探索任务;
盖尔的采样;
回程的巨大运输军舰;
当初以为是信息素安抚了雌虫……其实,是精神力!?
也就是说,也许吉萨出现了一种特殊物质,
一种能克制雌虫对精神抚慰需求的矿物!
难道,变革,真的要开始了?
虫族花了十年解决了外患,把太空兽打回深渊,现在该解决内忧了
许生瞳孔猛的一缩猛的问亚伦:
“或者说,盖尔在吉萨拿到了什么?,精神力矿石?”
亚伦没回答问题,把话题扯回去: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是帝国不都是愚者,雄尊雌卑已经勉强,一朝反复,这种反扑任何虫都承受不起,雄虫稀少是事实,保护会变弱但不会消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就算真的发生,你觉得你逃的掉吗?”
精神矿石有可能让虫更加平等不是吗?不会对同一只虫上瘾,可以离婚,一个好的开始。
解决完许生过于担心的恐惧,亚伦接着开口:
“我可以对你装雌骗盖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可以不管你们以后的发展,伯莱我也会搞定,现在我只要你的一个承诺,有关盖尔的。”
雄虫总是诸多退路。
亚伦不再废话直接从空间扣拿出一块矿石,是吉萨星的,再拿出一张请柬一起推到许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