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海给沈心怡添满了茶,沈心怡拿着手里摇晃着,“浮云吹作雪,世味煮成茶。同样的冷,我宁愿选择有暖气的下雪。”
“既然那么怀念北方的雪,心怡你不如跟我一起回北方吧!”周四海顺势说,替沈心怡摆好冒着热气的牛排。
“有些东西,只适合在回忆里,也许是我的记忆欺骗了我。肉肉——”沈心怡心满意足的看着眼前的六份肉肉。“这份是我的吗?”沈心怡两眼放光的看着周四海,周四海微笑着鼓励沈心怡:“吃吧!”
“那我就先吃了!”沈心怡笨拙的拿着刀叉开吃与肉肉搏斗。周四海看着好像还没长大的沈心怡,满心欢喜。
当沈心怡毫无形象的大口吃肉到了尾声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一个女服务员推着一个精美的小蛋糕,一脸羡慕的走近。她好像看到了上面的“心怡”两个字。
“周先生,您定的蛋糕。”男侍者有序的挪开盘子,端上女服务员推来的蛋糕。
“好,谢谢!”周四海绅士的说,惹的那个女服务员娇羞无比。沈心怡嘴角轻挑,感觉来自到那个女孩莫名其妙的敌意。
“生日快乐!”周四海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大束玫瑰花,更惊奇的是,上面没有沈心怡讨厌的干枯的满天星。
“心怡,三天后是你的生日,可我没有办法留在广州陪你过,只能提前送上祝福了,希望你平安喜乐,岁月无忧!。”
“谢谢!”沈心怡激动地接过玫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以为,自己的二十三岁生日,不会有人记得。
两人一起插着蜡烛,偶尔相视一笑。烛光摇曳中,沈心怡戴着生日帽子,闭着眼睛,静静地许愿。
“如果愿望可以成真,希望我可以在苍山洱海间遇见那个可以让我有一次改变轨道的机会的人。我已经在原地等了很久了,现在,我勇敢的迈出了一步,希望你也在那个时间点出现。人生是在太过短暂,每个人的精力又是那么有限,我怕,在你还没到来之前,我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不想,生生的错过你。我真的不知道待我身上存款耗尽,考完司法考试后,下一步,该怎么选择,是继续法律生涯,还是勇敢的丢掉四年辛苦……”成人的生活里,没有想象中的好,为求而不得而忧虑,根本没有“容易”二字,沈心怡挣扎着想要突破。
烛光打在沈心怡的脸上,在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层层阴影,沈心怡的微笑渐渐收敛,表情变得凝重,周四海好想伸出手,抚平沈心怡额头的皱纹。
所有的灯光都变成了一个小点,渐渐模糊成了一个记忆。周四海记得,两年前那年冬天的夜晚,沈心怡裹的跟一个小熊一样,抱着一束玫瑰花,妖风呼啸的深夜里,一个人,从养生堂门口经过,她跟她微信那边的男朋友哭诉着:“我第一次抱玫瑰花,却是为别人抱。还迷路了饶了昌平半圈。你都没有送过我玫瑰花,等我生日那天,你也要送我。我不要满天星,不喜欢这些白点点,干枯的没有生命。”
她是风一样的女子,带着所有女孩的美好期望,却从未被好好珍藏,温柔以待。周四海,多想,多想,偶像剧里的画面,带着他的女孩一起实践。
一直以来,周四海是如此的渴望,渴望和沈心怡并肩散一次步,或者一起吃一顿饭,或者一起看一场电影,也叫别人看了羡慕。
周四海叫了车:“回宿舍后记得给我发短信,照顾好自己,缺什么了就跟我说……”一向沉默的周四海,此时像个老妈子一样交代沈心怡,他总觉得,除非自己亲自照顾,否则把沈心怡交给谁照顾,他都不放心。
暗恋是一种温柔的不打扰,周四海想在里面盖一座城堡,给予沈心怡所有的呵护。
“我还是你姐姐呢,都这么大的人了,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你也是,创业阶段很艰辛,熬过去,你就是王者。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法律问题尽管问我,虽然我也懂得不多,但是我可以请教同门大咖。”沈心怡关上车门,司机发动车子,留给周四海一阵灰尘。
开往机场的出租车上,周四海拨通了养生堂前台李婷婷的电话。
“婷姐,我是四海。”
“周老板啊!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抱着孩子喂奶的李婷婷自嘲道,青春年少的感情在生活的茶米油盐中烟消云散,成了家的李婷婷,渐渐放下了对周四海的感情。爱情,对他们这种底层的人来说,太过奢侈。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今年六月初沈心怡到养生堂里刷卡的那个银行卡号?”
“小事一碟。你要包养她了?”李婷婷开玩笑道。“哇哇——”婴孩的啼哭响起,李婷婷气愤的拍打着怀里的小婴儿。“我不跟你多聊了,孩子要喂奶了。”
李婷婷挂断电话,轻柔的哄着越来越闹腾的小祖宗。冲着洗衣间里刷马桶的男人毫无形象的大吼:“死鬼,刷个马桶要这么久吗?孩子哭了都不知道来哄哄。”
“来了来了,老婆息怒——”憨厚的男人小跑着来到妻女身边。于他而言,千辛万苦都是为了让妻女过上好日子。能有个人骂着,也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