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紧了吧?”
“不行,还要用力,再用力点——”
翡翠湖边,传来女子糯糯黏黏的,引人遐思的娇嗔声。
“已经够用力了,这个东西只能发挥这么大的力道,要不换个更粗大的试试?”
周连生黑着脸,看着眼前晃悠的小手和喋喋不休的小嘴,忍住一巴掌拍死沈心怡的节奏。
沈心坐在湖边的桥廊上,左右瞅瞅,坚定的摇头,“不要,那就这样吧。”
两人起身,周连生按动遥控器,小飞行器载着钥匙,沿着湖面像一架飞机一样飞行着,
清澈浩淼的湖水中,载着钥匙的飞行器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可以了,投湖吧!”
沈心怡扶了扶眼镜,看着即将消失不见的飞行器,对周连生说。
“好!”周连生宽大的大拇指有力的按动了遥控器,价值十几万的飞行器载着钥匙,一头砸进了湖里,带动一池波澜,而后消失在茫茫水域。
烟波浩渺的翠微湖,波澜不惊,静水深流。黄昏湖面的晚霞流离,波光绮丽,静雅别致。湖边上,杨柳依岸,虫鸣鸟啼。
湖边上的石凳上,三三两两的情人,耳鬓厮磨,相拥而坐。
周连生看着坐在湖边,光着脚丫,把脚伸进湖水里去的沈心怡,学着沈心怡的样子,表现的自己也想玩水,实际上是怕沈心怡想不开寻死,这孩子经常性脑抽,防不胜防。
“你玩够了没有?”沈心怡突然转身,靠的极近的两个人,周连生能感觉到沈心怡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
周连生这才发觉,为了防止沈心怡跳湖自杀,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连忙从水里拿出了脚,向后退。
沈心怡看着周连生起身,想必是这个不多言的男人直接用行动表达可以走了,也不多问,把小脚丫从湖里拿出来,在水面上抖掉多余的水,干脆利落的把脚在自己的牛仔裤的小腿肚上擦了擦,直接穿上袜子,没有解开鞋带的鞋子直接穿了上去。
“没想到周少你也喜欢玩水啊!”
月华初上,灯影朦胧,行走在碎石板上的影影绰绰,男人器宇轩昂的横眉,姑娘秋水生波的眉眼,如果不是那满头令人心碎的白发,人们丝毫不会怀疑,在这氤氲缭绕的初夏里,他们是对情侣在散步。
“老子是为了方便即使拉住想要跳湖的你!”周连生心里怒吼着,面色一派平静,跟沈心怡说:“屋里的那些东西都是洛基为你精心准备的,可是你一件都没有带出来,难道是没有喜欢的?”
周连生不解的问,当时看见沈心怡这摸摸,那摸摸的样子,他都做好了做苦力帮沈心怡搬东西的准备,没想到最后这丫头直接找老秦要来了所有的钥匙,只留下了一把,剩下的全部丢进湖水里去了。
要不是这丫头脑回路这么异于常人,周连生也不至于为了防止她跳湖自杀,傻乎乎的陪着她坐了那么久。
“不!所有的东西,洛基都是按照我的喜好配合他的眼光和情调来的,我都很喜欢,恨不得都搬走。可是,那些东西再好,没有了洛基陪伴在我身边,我也享受不出那些东西原本的味道了。”
沈心怡失落的说,忧伤从她的眼睛里蔓延开来,当你深爱的人离开你的时候,还不是你最伤心的时候。在深爱的人离开以后,每一个熟悉的物品,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画面,才是最让人热泪盈眶的。
沈心怡的眼泪,哗啦啦的流着,仿佛要把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委屈全部哭完才好。用袖子擦呀擦的,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地上,放开喉咙,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呦呦咽咽的哭泣着。
前面走着的周连生,正懊恼着要和沈心怡保持一定距离,突然发现身后传来哭泣的声音,最讨厌爱哭的女孩子的周连生,面对好兄弟洛少的女人,却不得不耐着性子,返回去,蹲在沈心怡旁边,揉着沈心怡白绒绒的小脑袋。
像哄之前在军队里养的难伺候的藏獒一样,顺顺毛:“慢点哭,别噎着了!”
哭的正欢的沈心怡一听周连生的话,用力擦擦眼泪和鼻涕,瞪着周连生,“您能不能先回车上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周连生幽幽的看了沈心怡一眼,慢腾腾的起身,“你确定要我走?这里夏天很多蛇的……”
话刚落,静悄悄的翠微湖旁边,沈心怡不太灵敏的耳朵好像就听见了蛇爬过的声音,恐惧的扭头看,一条长长的东西在后背不远处瞪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