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连生缓缓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放慢了呼吸,压抑住狂乱的思绪。
“啊?”听到儿子竟然那么早就认识沈心怡,陆月如诧异道:“五年,洛基大概是四年前认识沈心怡的,再加上你的五年,那就是你二十岁的时候……”
“原来,你那么早就情窦开了!”陆月如欣慰的拍拍鼓鼓的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儿子你性取向有问题,原来儿子你那么早就懂了。”陆月如躲在周振华的怀里,朝周连生挤挤眼睛。
“他这小子,肯定是当时对那个姑娘挑挑拣拣的,等到洛基发现人家是颗蒙尘的珍珠,他才发现沈心怡的美好。”周振华不客气的指出。
“动心不曾知。”周连生不否认父母的话。
“哼——”虽然早有猜测的周振华,亲耳听见儿子输给了别人家的孩子,还是觉得自己的儿子真够丢人的。
“现在明白还为时未晚。”周振华冷哼,“我已经帮沈心怡处理了几个尾巴,她的父亲昨天去世了,她赶回去参加葬礼。我知道她被她父亲赶出家门,断绝关系了,为防止有人利用这次葬礼闹事,我跟市长打好了招呼,让他下面的手下注意一点。我能帮的都帮了,至于能不能得到沈心怡的心,替代洛基在沈心怡心中的位置,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谢谢爸爸!”周连生真挚的道谢。
“我这一生,只愿护她周全。”周连生的眼神幽寂,如一汪千古如一的寒潭,彻骨心凉。“我希望她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能肆无忌惮的笑,能没心没肺的哭,能在万家灯火的夜里,和心爱的人有一个完整的家。”
“洛基,已经死了。”陆月如眼里含着泪水,知道儿子和洛基兄弟情深:“洛基死了,我们都很难过。可是死了的人,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们活着的人,要有活着的生活。我相信,洛基在天上看着呢,他是那么的爱心怡,他一定希望能有个人,替他来照顾心怡,爱心怡如生命。”
周连生没有回答陆月如的话,和周振华对视着,父子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周连生笑的苦涩,连父亲都不赞同母亲的话,那么惊才绝绝的洛基,怎么可能保留这种可笑的想法。
脑海里回荡着,无边的金黄色沙漠里,洛基忍着伤口,走下坦克,昏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在沈心怡心中,早已不是不可磨灭,而是成为了不可替代。她早已生只有我一个,死便随我一生了。”
“我先上去睡觉,爸你让管家给我定下午三点飞往堪培拉的机票。”周连生从沙发上起身,整了整坐皱了的衣服,对周振华说。
“儿子,你不去追心怡了?”陆月如顿时觉得自己的儿子太过无情了,这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睡觉,不是应该趁虚而入,立马飞到沈心怡身边,在沈心怡最无助的时候,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搂着沈心怡霸气的说:“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还有我来爱你吗?”
“有事情要谈。”说完,不等陆月如说什么,快步上楼,关上卧室的门。
阳光透过拉开的厚重窗帘,照在折叠的歪歪扭扭的床上。周连生解开领带,脱掉上衣,把自己仍在床上,拉过被子。带动的气流,传递着沈心怡身上淡淡的女人香。
周连生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琉璃吊灯,血液加速,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好似得了病一样魔怔了。
无人知晓的白夜里,她那妖娆的妩媚,扭动的身躯,肆意张扬的黑发。周连生加速了手上的动作。
急促过后,室内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周连生扔掉纸巾,颓废的坐在床上,“妈的,一定要下重手,删除所有有关沈心怡的桃色视频,这该死的小妖精,有多少肮脏的男人,在亵渎着沈心怡的芬芳呢?”
周连生不允许,开始憎恨着二十岁那年的不解其中意的自己。那个长城脚下,夕阳照耀着的庭院里,软软黏黏的念着:“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的十八岁的小女孩,就这样坎坷的在红尘中挣扎着……
“若时光倒流,沈心怡,我愿以我千载荒凉,与你温言软语,三生石上,姻缘求。金戈铁马几轻狂,红叶引入相思局。”
“可惜,这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周连生悲哀的想着。